第63章 蚀，竟是天道之癌？（2/2）
而自己…识海中的巡天镜碎片…竟是这场绝望守望的…最后遗物？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取代了肉体的痛苦，压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外界磅礴的药力与长老们的本源元气再次涌入，强行将他的意识从这恐怖的真相边缘拉回，再次沉入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之中。
但那颗名为“真相”的种子，已深埋心底。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家族不惜代价的救治下，林缝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经脉依旧破碎，却不再恶化；蚀毒依旧盘踞心脉，却被数种珍贵丹药强行禁锢在一隅；神魂依旧虚弱，却不再溃散。
他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密室古朴的穹顶，以及族长林震天和三长老那充满疲惫却带着欣喜的脸庞。
“缝儿！你终于醒了！”林震天长长松了口气。
“感觉如何？”三长老关切地问道，递过一碗温热的药液。
林缝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沙哑，浑身依旧剧痛难当，但比之之前的炼狱，已是天堂。他艰难地吞下药液，感受着体内那糟糕透顶却总算稳定的状况，缓缓摇了摇头：“暂时…无碍了…谢族长、长老…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虚弱，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那洞悉惊天秘密后的沉重，远胜于肉体的痛苦。
林震天和三长老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同，只当是重伤初愈，心神未复。
“你且好生休养，无需多想。家族定会寻到彻底治愈你的法子。”林震天安抚道，“此次你立下不世奇功，重创纳兰家阴谋，挽救了无数生灵，是整个青阳城的英雄！”
林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英雄？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倾覆面前，个人的功绩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需要时间，需要独自消化那恐怖的真相。
数日后，林缝伤势稍愈，已能勉强下床行走，但修为尽废，与凡人无异。那蚀毒如附骨之蛆，牢牢锁死了他的丹田与心脉，无法凝聚丝毫元气。
这日，三长老前来探望，神色间带着一丝复杂与遗憾。
“缝儿，关于你的伤势…”三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经我等与城主府多位神医会诊，你心脉蚀毒…已与生机纠缠太深，近乎一体两面，寻常手段…恐难根除。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九天净玉莲’或其莲子。此物乃至阴蚀毒的绝对克星，蕴含无尽生机与净化道则，或能净化蚀毒，重塑你的心脉与丹田。只是…此物只在上古传说中出现过，早已绝迹万年…”
九天净玉莲？
林缝心中猛地一动！识海中那沉寂的巡天镜，似乎因这个名字，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一段模糊的、关于此物的信息碎片悄然浮现…似乎…与那上古封印大阵有关？是镇压之物？还是…净化之源？
“此物…在何处可寻？”林缝声音沙哑地问。
三长老摇头叹息：“不知。古籍中只言片语，称其生于至阴至浊之地，却绽放至净至圣之光。或许…某些上古禁地、绝地之中，尚有一线渺茫希望吧。”
至阴至浊之地？上古禁地？
林缝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三长老，眼神平静却坚定：“长老，我想进秘库，查阅所有关于上古禁地、绝地以及…九天净玉莲的记载。”
他现在修为尽废，如同废人，但有些事，必须去做。不仅为了自救，更为了…那刚刚知晓的、沉重无比的真相。
三长老看着他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暗叹，最终点了点头：“好。你虽无法动用元气，但紫云令权限仍在。我让人送你去秘库，一切典籍，皆可查阅。”
片刻后，林缝坐在轮椅上，被一名执事推着，再次进入了林家秘库那浩瀚的书海之中。
他让执事离去，独自一人，缓缓滑行在寂静的书架之间。
他没有去翻阅那些高深的功法战技，而是径直来到了丁区，那存放杂学秘闻、上古残卷的区域。
“巡天镜，残余感知最大化，扫描所有与‘九天净玉莲’、‘上古禁地’、‘至阴至浊’、‘天道异常’相关记载…”他心中默念。镜体虽沉寂，但一些基础的感知与信息检索本能犹在。
微弱的波动扫过书架。
他停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抽出一枚颜色暗淡的骨片。骨片上刻着模糊的图案与文字，并非通用语，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祭祀文字。
若在以往，他根本看不懂。但此刻，他灵魂中那些上古符文真意微微闪烁，竟让他勉强辨认出了部分内容。
“…黑水…幽冥…眼…莲…生…”
黑水？幽冥之眼？莲？
他又找到一卷以某种凶兽皮鞣制的残破地图，地图一角，标注着一个扭曲的符文，旁边有细小的注释，用的同样是古老文字。
“…墟…渊…入口…禁忌…”
墟渊？
越来越多的碎片被找出，拼凑。
“九天净玉莲，乃天道净光所化，伴幽冥浊眼而生，吸秽而绽圣洁，唯‘墟渊’深处或存一株…”
“墟渊，天地裂痕，法则崩坏之地，至阴至浊，万物归寂，生灵禁区…”
“黑水，环绕墟渊，蚀骨销魂…”
“…疑似‘天道破碎’伤口之一…”
线索逐渐清晰，指向一个地方——墟渊！一个被称为天地裂痕、法则崩坏之地的上古禁地！而九天净玉莲，很可能就在那恐怖的墟渊深处！
那里，是天道破碎的伤口！是至阴至浊的归宿！或许…也是“蚀”之力最浓郁的泄露点！
危险！极致的危险！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缝握紧了手中一枚标注着模糊路线的残破兽皮地图，眼神沉静如深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在哪里了。
修为尽废又如何？前路艰险又如何？
有些责任，一旦知晓，便无法逃避。
他收起地图，缓缓滑向秘库深处，他需要查阅更多关于墟渊的资料，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在他身后，书架阴影中，一道带着面具的倩影悄然浮现，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与决然。
正是林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