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炼丹？不过是数据提取罢了（2/2）
“好。”陈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缝回答得太快太笃定了。“你既有此天赋，便试试手。就用旁边那份药材，炼制一份固元散出来。无需追求成丹，能将药力初步融合，凝成药膏便算你过关。”
这是要真刀真枪地考较了！固元散虽是不入品的丹药，但能炼制出来，就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炼丹的门槛！王二他们这些老杂役，干了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摸到丹炉。
林缝没有推辞。他走到另一份药材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的品相。黄精年份足，但有两片边缘微焦；血参须品相一般，有几根色泽偏暗；凝露草叶片稍老；赤阳粉末倒是正常。
在陈管事看来，林缝检查得过于仔细了。然而林缝心中却在快速计算：黄精微焦处蕴含一丝燥气，需在削片时避开或剔除；血参须色泽暗淡处药力流失，需要额外补充其血气精华；凝露草叶片老，汁液会带苦涩，需调整揉捻手法和添加时机……
检查完毕，他拿起药刀。动作没有陈管事的沉稳大气，反而显得有些…笨拙？至少在那两个悄悄跟到丹房门口、扒着门缝偷看的内院子弟林浩、林远看来是如此。
“呵，看这架势，还以为多厉害呢。”林远撇撇嘴。
“处理药材的手法都这么生疏，还想炼丹？”林浩也松了口气，觉得刚才的震撼或许只是错觉。
只见林缝削黄精片时，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刻意避开了焦糊的边缘，削出的片厚度均匀，却不如陈管事那般完美。处理血参须时，他更是慢条斯理，将其中几根色泽暗淡的单独挑出，指尖运起一丝微弱的元气，如同按摩般在其上缓缓拂过，似乎在尝试激活什么。
“他在干嘛？给药材按摩？”林远忍不住嗤笑。
陈管事眉头微蹙，也有些不解。
当林缝开始揉捻凝露草时，他的动作更是奇怪。他不是像陈管事那样直接揉出汁液，而是先用指甲在叶片主脉上轻轻划开一道细微口子，然后才以特定的韵律揉捻，力道忽轻忽重。
“装神弄鬼！”林浩下了定论。
终于，药材处理完毕。林缝引动地火符文，火焰升起。他学着陈管事的样子，将药材投入预热好的丹炉。然而，就在炉盖合上的瞬间，林缝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跳动的火焰和炉内微妙的气机变化。他双手虚按在丹炉两侧，并未直接接触炉壁，但周身气息却与炉火、炉中药液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并非用强大的神识去强行操控，而是凭借[微距洞察]和[初级洞察]带来的恐怖感知力，充分运转起初级炼丹术，默默感知着火焰温度每一丝的变化、药液融合时产生的每一缕细微的能量波动、甚至药性冲突时发出的微弱“嘶鸣”。
“火微降半寸……此时投暗参须！”他心中默念，手指凌空一引，那几根被他用巡天镜光“按摩”过的暗淡血参须精准落入炉中。
“凝露草汁液含涩，需借黄精土气中和……左侧火舌升三分！”他意念微动，炉下火焰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左侧火苗猛地一窜，舔舐在炉壁特定位置。
“赤阳粉末，点睛之笔，待药气交融至九成九时投入！”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甚至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炉前闭目凝神，偶尔手指微动。但在陈管事这等经验丰富的人眼中，却看出了门道！
林缝没有强大的神识去“命令”火焰和药液，他更像是在“倾听”和“引导”！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丹炉内每一个稍纵即逝的平衡点，然后用元气引导或火焰符文的微调，在最恰当的时机，进行最关键的干预！
如同在悬崖峭壁上行走，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稳固的那块石头上。这是一种对药性、火候理解到了极致，并拥有超常感知力才能做到的“微操”！
丹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呼呼声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门口偷看的林浩、林远脸上的不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茫然。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芬芳和温润血气的药香从丹炉缝隙中弥漫出来！这香气远比陈管事之前炼制时更加醇厚、圆融，没有丝毫的燥气或苦涩！
陈管事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开炉！”
林缝依言，小心揭开炉盖。
炉内没有成型的丹药，只有一团深褐色、如同上等蜜糖般晶莹粘稠的药膏！膏体色泽均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醇厚的药香，没有一丝焦糊或杂质。
“药膏？！一次成功？！”林浩失声惊呼。他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尝试炼制固元散，炸炉了三次，最后勉强炼出一堆半焦的药渣！而林缝，第一次上手，不仅成功凝膏，这品相……简直好得惊人！
陈管事快步上前，用特制的玉匕挑起一点药膏，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甚至用指尖捻开感受其质地。他的脸色从严肃，到惊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好！好一个‘微操’入道！”陈管事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药性融合度近乎完美！燥气尽除，苦涩全消，血气温养之效被激发到极致！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固元散的范畴，接近‘小固元膏’的品质了！林缝，你……真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
他拿起那几片林缝刻意避开焦糊处的黄精边角料，又看了看那几根被“按摩”过的血参须，瞬间明白了林缝那看似“笨拙”的举动是何用意！这小子，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完美复制了他的炼制流程，更凭借超常的感知和对药性的理解，对品相有瑕疵的药材进行了针对性的“补强”和“调和”！
这是没学过炼丹的旁系杂役？这分明是天生为丹道而生的奇才！而且走的是最重根基、最考验悟性的“感知微操”之路！
林缝脸上适当地露出谦逊的笑容：“全赖管事教导有方，我只是按您所示，尽力而为。”
“教导有方？”陈管事摇头失笑，拍了拍林缝的肩膀，“老夫这点东西，在你面前，怕是要贻笑大方了。这份固元膏……不，小固元膏，归你了！好好用它巩固根基！”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将林缝当作真正的衣钵传人来培养！药房有此子，未来可期！
林缝接过那温润如玉的小瓶，入手微沉。这一小瓶药膏的价值，远超他之前所有工钱的总和，对于锻体境的修炼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他在药房的地位，经此一事，已彻底奠定！
“获得：小固元膏x1”
“小固元膏：固本培元，温和滋养气血，较大幅度强化锻体境修士的筋骨根基。”
“谢管事厚赐！”林缝郑重道谢。
就在这时，丹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杂役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有些慌张：“陈、陈管事！不好了！林炎少爷那边……刚服下今日的药，情况好像更糟了！浑身发冷抽搐，脸色紫黑，比之前还吓人！府上的医师...说是咱们药房的药有问题，加重了毒性！”
陈管事脸色瞬间一沉：“胡言乱语！之前的方子都是温养续命的，怎么可能加重毒性？我去看看！”他抬脚就要走，但猛地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林缝，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凝重，“林缝，你也跟我来！”
“是！”林缝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将刚到手的小固元膏揣入怀中，快步跟上。昨夜布下的“安神散”只是缓解精神，今日这突发状况...恐怕是有人按捺不住，要在他刚打入的“补丁”旁，再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