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子的命,得自己写账(2/2)
可他挡了。
“认证中……”系统低鸣,“检测到肾上腺素峰值,多巴胺异常波动,前额叶皮层情感激活区——高度活跃。”
“密钥匹配:愤怒、愧疚、思念、战友情……复合情感强度:98.7%。”
屏幕骤然变绿。
“认证通过——情绪真实,意志独立。”
老铁眼眶红了:“这不只是技术……这是人性的钥匙。”
夜陵睁开眼,指尖轻触太阳穴,低声说:“这才是战士该有的样子——不被操控,不被定义,只忠于自己相信的东西。”
她转身欲走,忽听终端传来一声提示:
“系统公开测试通道已开启,接收外部申请……”
她脚步一顿。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她作战服袖口——那道条形码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沉睡的印记,正等待被唤醒。
夜陵走出军工研究院时,天光已大亮。
风卷着沙粒从训练场方向吹来,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那是属于战士的呼吸。
她抬手挡了挡阳光,右眼瞳孔深处,一道极细微的金芒倏然闪过,又迅速隐没,像是某种沉睡的程序在无意识间被唤醒。
她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多想。
可就在这片刻宁静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通讯,而是全网推送。
“热搜第一:#条形码手臂#”
夜陵点开,瞳孔微缩。
一张张手臂的照片铺天盖地涌来——有布满缝合线的胸口,有脊椎上残留接口的老兵,有手腕内侧烙着编号的退役女兵。
他们或年轻或苍老,或沉默或怒吼,但配文如出一辙:
“我不是编号,我是父亲。”
“我不是实验体,我是儿子。”
“我不是工具,我是战友。”
最顶上一条,是苏晓发布的动态。
她站在退伍军人服务中心门口,举起自己哥哥的遗照——一个在秘密行动中“意外死亡”的特战队员,档案里写着“任务失败”,而他的手臂上,赫然刻着“Y-05”。
“三年了,我终于知道他死前经历了什么。”苏晓的文字冷静得像刀,“现在,轮到我们说话了。”
夜陵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紧。
她曾以为,揭露Y专项组的真相,只是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可她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些被抹去名字的人,那些在黑暗中死去的人,他们的伤疤,他们的沉默,他们的不甘,早就在等一个点燃的火星。
而现在,火,烧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合上手机,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基地勤务频道。
“报告夜队!”小豆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旗……旗挂好了!”
夜陵赶到训练场主楼时,整个人怔在原地。
原本空荡的楼顶,此刻高高飘扬着一面巨旗——不是军旗,不是番号,而是一面由无数破旧作战服拼接而成的战旗。
深灰、墨绿、焦黑的布片层层叠叠,每一块都带着弹孔、血渍、烧痕,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记忆。
旗中央,用银线绣着三个狂草大字:
小豆子站在旗杆下,身后是几十个少年新兵,个个挺胸抬头,眼含热泪。
他们都是从各地孤儿院、边陲哨所招进来的“问题兵”——没人要的、犯过错的、被体制抛弃的。
可现在,他们站在这里,像一群不肯低头的狼。
“我们……用退役战友寄来的旧衣服缝的。”小豆子声音发颤,“他们说,‘把我们的命,也缝进去’。”
夜陵一步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布面。
她认出了几块布料——那是Y组某次行动后烧毁的残片,本该被销毁。
可有人偷偷留了下来。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又极暖。
“旗不归我。”她低声说,将手中最后一块烧焦的布片交给小豆子,“归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像一把收回鞘中的刀。
可就在她迈下台阶的瞬间,右眼深处,那抹金芒再度闪现——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情感共振……启动神经防御协议……”
系统早已注销,权限清零。
可她的身体,她的本能,仍在低语:战斗尚未结束。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
千名新兵列队于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烈风所至,万邪退散!”
那声音,如雷,如火,如星火燎原。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间尘封档案室,一份标注“绝密·涅盘计划”的文件,正静静躺在编号07的保险柜中,等待被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