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子不卖命,只卖账本(1/2)
运输机还在高空疾驰,舷窗外云海翻涌如墨,舱内寂静得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
其他队员蜷在座椅上沉睡,唯有夜陵睁着眼,瞳孔深处映着战术目镜中跳动的数据流。
解密进度:23%……
屏幕突然一震,残影浮现——模糊的画面里,一名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投影前汇报,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漠:“Y系列药剂已完成三阶段人体适配,民用转化路径已打通。首批目标群体为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患儿,投放点定于北港西区仁济旧院。”
背景是冰冷的金属墙,编号“B73”在角落一闪而过。
夜陵的手指骤然收紧。
系统自动启动声纹比对——“匹配度:98.7%”
“身份锁定:周世勋,原军科院神经药剂项目首席,三年前因学术不端被除名,实际档案标记为‘失踪’”。
她盯着那张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学术不端?
他们把他送进黑名单,却没敢杀他。
说明他还值钱——值一条通往黑暗的路。
指尖滑动,她继续翻阅残片。会议末尾,一行小字闪过:
“下一批实验体已就位,地点:北港西区仁济旧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她闭上眼,脑海中轰然炸开一段记忆——
雨夜,泥泞的小巷,破败的诊所招牌上“仁济”二字掉了一半。
一个小男孩抱着瘦弱的女孩跪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医生!阿芽喘不上气了!”
可那医生只是摇头,说治不了,药不对症。
后来小豆子告诉她,阿芽死了,肺像被火烧过一样黑。
那时她以为只是贫困与医疗资源匮乏的悲剧。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人体实验的开始。
“灰烬素……”她睁开眼,低声呢喃,“不是病,是毒。”
Y系列药剂的代谢副产物,只在儿童肺泡沉积,缓慢侵蚀神经系统,制造“理想实验体”——情绪稳定、痛觉迟钝、服从性高。
而这些孩子,不过是通往Y18的垫脚石。
战术目镜自动调出Y03芯片中的药剂代谢图谱,红色标记在肺部区域不断闪烁。
她将数据打包,发送至沈野的加密频道,同时撕下作战服上的烈风突击队臂章。
陆昭阳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高大身影挡在过道前,眉头紧锁,递来一个加密通讯器:“林正刚立案,监察组介入了,但没有搜查令,进不了周世勋的住宅。”
他盯着她空荡荡的袖口,“你打算怎么办?硬闯?你现在的身份是军人,不是独行侠。”
夜陵没答,只将战术目镜递给他,调出那张代谢图谱:“看清楚,这不是药,是慢性屠杀。十年前就开始了。”
她抬眼看他,眸光如刀,“你说我没有退路?可有些事,从他们给小豆子喂第一口‘特效药’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后舱更衣区。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时已换上一件灰蓝色护士服,头发扎起,脸上多了副无框眼镜,腕间挂着伪造的实习证件。
——仁济旧院去年确实招过一批护工,名单早已被沈野黑进系统补录。
陆昭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不再是战场上那个一枪爆头、冷血无情的“夜枭”,而是一个披着白衣的猎手,悄然潜入猎物巢穴。
“你要当买家?”他声音沉了几分。
“对。”她冷笑,“他们不是说这是‘治疗方案’吗?那我就去看看,治的是病,还是命。”
“一旦你暴露,军方无法庇护你。”
“我不需要庇护。”她走向舱门,脚步未停,“我只需要证据。”
北港西区,仁济旧院。
这座曾承载无数贫民希望的老医院早已废弃,外墙斑驳,藤蔓如蛇缠绕。
夜晚的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夜陵翻过锈蚀的铁栅栏,落地无声。
她贴墙前行,避开监控死角,从地下室通风口潜入。
档案室里灰尘厚积,铁柜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陈年纸张腐朽的气息。
她用战术笔短接电路,应急灯“啪”地亮起,昏黄光线洒下,照亮一排排编号模糊的卷宗。
2013年,儿科。
她迅速翻找,手套划过泛黄纸页,突然,系统震动——
“检测到神经药剂残留——浓度0.7pp,来源:通风管道上方夹层”。
她抬头,目光锁定天花板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检修口。
轻轻跃起,撬开盖板,钻入狭窄夹层。
爬行十米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密室。
七具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舱体残留黑色黏液,内壁布满抓痕。
编号清晰可辨——她立刻拍照上传,系统自动比对小豆子提供的阿芽病历时间,三具完全吻合。
这不是诊所,是实验室。
她取出采样棉签,正准备提取残留物,余光却扫到角落一堆烧焦的纸页。
拾起,展开。
日志残页,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
“周教授说……这是‘进化’,可孩子们……在哭。他们明明痛得厉害,却笑。说不疼了,说很高兴……可他们在哭啊……”
最后一页被火焰吞噬,只剩半句:
“下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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