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子不杀你,但你要跪着爬回去(2/2)
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对未知的战栗——她不是人,是某种从地狱爬出来的战争本能。
她停下,距离他三步之遥,雨水顺着她的作战靴滴落,在泥地上汇成小小水洼。
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已经失败的实验品。
“你知道为什么你输了吗?”她轻声问。
郑骁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因为你始终在用‘猎杀’的思维对付我。”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雨夜里显得近乎妖异,“可我……从一开始,就在布置‘战场’。”
郑骁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从“影蛇”被制住的那一刻起,这场猎杀就不再是围剿,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歼灭战。
而他,不过是棋盘上最后一枚,即将被碾碎的棋子。
郑骁跪在泥泞中,左膝像是被碾进碎石的齿轮,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神经末梢,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怒吼,想咒骂,可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喘息。
夜陵那只沾满泥血的作战靴,仍稳稳踩在他的膝盖骨上,力道没有丝毫松懈,仿佛她不是在对付一个败者,而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啊——!”他终于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前倾倒,却被夜陵一手揪住衣领,硬生生提了起来。
她俯身,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深处那抹冷冽的光——不是杀意,而是审判。
“我要你活着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见你的声音——听见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爬回来的。”
郑骁的瞳孔剧烈颤动,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他想挣扎,可全身肌肉早已因脱力而颤抖不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夜陵松开手,任他重重摔回泥水。
她弯腰,指尖利落地扯下他肩章上的军衔标识,金属边缘划过泥浆,在掌心留下一道暗红的擦痕。
她看也没看,随手一抛——那枚象征身份与荣誉的徽章,溅起一圈浑浊水花,沉入黑泥。
“告诉他们,”她站直身体,雨水顺着她冷峻的轮廓滑落,像刀锋上流淌的寒泉,“夜陵不是来赢的。”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
“是来定规矩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踏过泥沼与断枝,没有半分迟疑。
背后,只剩郑骁蜷缩在泥水中,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残骸。
密林深处,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雨幕,掀起层层气浪。
夜陵一步步走向撤离点,每一步都带着血与泥的重量。
她的作战服早已破损,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正缓缓渗血,可她走得像凯旋的战神。
雷战靠在舱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章,也打湿了他眼底那一抹难以察觉的震动。
“你越界了。”他说。
夜陵没停步,抬手抹去脸上混着血迹的雨水,冷笑:“没有越界,只有破局。”
雷战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这场猎杀本就是一场阴谋,是高层默许的“清理”,是某些人想借丛林规则,把她这个“异常体”无声抹除。
可他们低估了她,低估了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战争幽灵。
他从战术包里取出一瓶水,递过去。
夜陵接过,仰头灌下。
冷水滑过喉咙,压住了体内翻涌的躁动。
就在这一刻,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骤然浮现:
“猎杀模式激活,反应速度+40%,感官钝化倒计时:72小时”
她眼神微闪。
不是兴奋,而是警觉。
这状态她熟悉——前世执行最高危任务时,大脑会自动屏蔽痛觉与情绪干扰,进入纯粹的“猎杀本能”。
系统称它为“夜枭本能”,可她知道,那是用无数生死换来的代价。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泥水浸透的肩章,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攥紧。
“这才刚开始。”她望着那片吞噬了敌人、也重塑了她的密林,低语如誓。
直升机腾空而起,雨幕渐远。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烈风基地,授衔仪式的横幅已悄然挂起。
队列末尾,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她身上的军装尚未更换,泥渍斑斑,袖口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周围,窸窣私语悄然蔓延——
“……她真杀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