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山上的猎杀者,是我自己(2/2)
正午的日头穿透云层时,夜陵站在废弃哨所的断墙前。
地上的泥印还带着湿气,半包军用口粮的包装纸在风里打旋——“烈风”专用的高能压缩饼干,防潮袋上印着特供编号。
她蹲下身,指甲在墙缝里快速刻下三短两长的划痕——这是前世特工组织的安全暗号,只有自己人能看懂。
“有人提前进来了。”她捏起包装纸,对着太阳晃了晃。
远处山头上,小豆子举着望远镜的手顿住,镜片闪过一道白光——那是他设的“假IP跳转程序”启动的信号。
桥洞里的旧电脑发出轻响,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扭曲成乱码,而东岭荒山的监控端,技术员正挠头:“目标信号源……消失了?”
最后一公里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豆大的雨点砸在夜陵后颈,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体能消耗78%,建议维持配速。”她却咬碎嘴里的压缩饼干,小腿肌肉绷紧——前世在极寒地区追捕毒枭时,她跑过更烂的路,那时怀里还抱着重伤的队友。
“4小时18分。”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计时器的电子音混着雨声炸响。
夜陵没停步,反而转身望向监控塔的方向。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她举起右手,三指并拢,缓缓划过眉峰——这是特工界“猎手归巢”的隐秘礼,前世每次完成任务,她都会对指挥部做这个动作。
指挥车内,陆昭阳“腾”地站起,额头抵着玻璃。
监控画面里,夜陵湿透的迷彩服贴在身上,背影却挺得像根标枪。
系统自动弹出的评级框里,S级的红色字样刺得他眼睛发疼:“异常高危……”他摸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
暴雨模糊了视线,夜陵走入雨幕时,听见身后传来车辆引擎声。
她摸了摸左胸的木雕五角星,嘴角翘了翘——该来的审查,总不会迟到。
当她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进军区临时审查室时,铁椅的凉意透过裤腿渗进来。
对面三张桌子后,三个穿着作训服的考官正翻看着一沓资料。
最中间的老教官推了推眼镜,资料纸页发出“唰”的轻响:“夜陵是吧?说说,你鞋底的防滑钉,谁教你改装的?”
夜陵望着他肩章上的两杠三星,笑了:“教官,您该问的是……我通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