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蹲的不是基地,是命运的起跑线(2/2)
“侦测到无人机信号(频率:军用级,非公开频段)”的提示在眼前炸开,她立刻扑向小豆子,两人滚进灌木丛时,一片阴影正从头顶掠过。
枯叶在风中翻卷,沙沙作响。
“别动。”她压着小豆子的肩膀,呼吸喷在他耳边,温热而急促,“反光物。”
男孩立刻把兜里的玻璃弹珠塞进土坑,夜陵则摘下战术腰带上的金属卡扣,连军用水壶的铝盖都拧下来埋好。
指尖触到泥土的湿冷,她屏住呼吸。
三秒后,无人机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螺旋桨的风声刮得灌木叶子沙沙响,像有无数细针在耳膜上刮擦。
小豆子的指甲掐进手心:“是基地的巡逻机吗?”
“基地的无人机用的是公开频段,会亮识别灯。”夜陵盯着天空,声音像浸了冰,“这架……在找什么。”
无人机盘旋了七分钟才离去。
夜陵拍掉身上的草屑,小豆子发现她迷彩服手肘处磨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刚才扑过来时蹭到了碎石,血珠混着沙粒凝在伤口边缘,火辣辣地疼。
“姐你……”
“小伤。”她扯下块衣角随便裹了裹,布料摩擦伤口,疼得她眉心一跳,“比上次在雨林里被毒藤划的轻多了。”
傍晚的桥洞飘着鱼腥味。
潮湿的水泥墙泛着青苔的腥气,夜陵刚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分给小豆子,就听见洞外传来皮鞋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规律,像秒针在倒计时。
陈警官的警服袖子卷到小臂,脸色比早上更沉。
“军区回信了。”他直接在凉席上坐下,警帽搁在装着冷饭的铝盆边,金属帽徽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他们收到了我的推荐,但说‘无正式履历、无户籍登记’,不能直接参选。”
夜陵正在开罐头的手顿了顿。
金属拉环刮过罐口,发出刺耳的“吱——”声。
她抬头时,桥洞外的夕阳刚好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一道沉默的宣言。
“那他们准备怎么办?让一个能破军火案的人去扫大街?”
陈警官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洞外玩耍的小孩:“但他们给了个机会——选拔前七十二小时,有一场‘观察性体能测试’,不公开报名,只邀请‘特殊潜力者’。”他从内衣口袋摸出张纸条,纸面被汗浸得发皱,边缘微微卷起,“地点:东岭荒山入口,明早六点。通过者,可列席正式选拔。”
夜陵接过纸条。
纸角还留着陈警官的指纹,她用指尖缓缓摩挲边缘,湿黏的汗渍在指腹留下一道印痕。
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金光。
“主线任务更新:通过“烈风”前置考核——在无补给状态下完成20公里山地奔袭(含敌情模拟)”的提示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想看我能不能跑?”她抬头望向洞外漆黑的山影,嘴角慢慢翘起来,像刀锋出鞘,“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从地狱爬出来的兵’。”
她摘下脖子上的木雕五角星,在月光下擦了擦,重新别在迷彩服左胸——那里的布料已经被磨得发白,却始终留着最显眼的位置。
小豆子趴在凉席上,看着她从战术背包里取出绑带军靴,用军刀割短鞋帮,又往鞋底钉了六颗防滑钉。
金属敲击声在桥洞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跳上。
“姐,你要……”
“睡觉。”夜陵打断他,躺下时把匕首压在枕头下,刀柄的冷硬硌着掌心,“明天要跑的路,比今天蹲的点,累多了。”
桥洞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远处,一道隐形无人机的红点正掠过夜空,在东岭荒山的方向顿了顿,又向着烈风基地的方向飞去。
东岭荒山,凌晨五点四十分。
夜陵穿着改装过的迷彩服,脚踩绑带军靴,站在山脚下的石碑前。
晨雾漫过她的膝盖,石碑上“军事禁区”四个红字被露水浸得发亮,油漆边缘微微起泡。
她摸了摸左胸的木雕五角星,指尖传来木纹的粗糙感。
系统在视网膜上弹出倒计时:05:59:59。
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耳朵,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清冷而孤寂。
她活动了下脚踝,钉了防滑钉的鞋底在岩石上擦出火星——那是属于猎人的,最锋利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