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王爷巧言试圣上(2/2)
让她心里痛快了,才是关键!
柳贵妃却没注意到两个奴才的小心思。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在明日的宴席上如何找茬。
斩草要除根,萌芽不再发。
……
轿撵在落玉轩那扇斑驳的院门前停稳。
李福来亲自掀开轿帘,扶她下轿,脸上的职业微笑堪称完美。
“才人好生歇着,圣上的赏赐,都给您抬进屋里了。”
说完,他的目光在院里疯长的杂草和剥落的墙皮上掠过。
那标准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随后,才转身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一直在门后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嫣儿,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
居然还是李总管亲自搀扶着,坐着轿撵回来的!
更别提后面那两个由宫人抬进屋里,发出沉闷声响的大箱子了。
她彻底傻在原地,眼珠子从苏子叶身上,到李福来的背影,再到那两个箱子,来回转动。
她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合上。
“娘子!您没事吧?圣上他……”
“没事!快,关门!”
苏子叶一把将嫣儿拽进门内,反手就将粗重的门闩狠狠插上。
整个人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发软。
“快!嫣儿,找根最结实的木棍把门顶死!”
“最近几天,除了送饭的,谁叫门都别开!”
嫣儿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立刻听话地找来一根顶房梁的备用木头,死死抵住了门。
她回头看着地上那口箱子里闪着金光的元宝,和另一箱崭新的软垫,眼睛都直了。
“娘子,这些是……”
“咱们的躺平基金,和躺平……设备。”
苏子叶顾不上因听不懂而懵在原地的嫣儿。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几乎是挪到了椅子上,瘫了下去。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上来了……身体像被掏空。这‘情绪显形’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脑子了。」
「药丸……我的药丸……」
……
养心殿内。
七王爷贺兰执一身亲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与贺兰掣有几分相似,轮廓却更显疏朗飞扬。
一双天生的桃花眼看人时仿佛含着笑意。
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异于常人的一份精明。
昨日,那道紫雷直劈皇宫,随即天晴。
如此的异象怎能让他不好奇?
打探的心腹汇报了事情原委,他更觉诧异。
被雷劈活的苏才人?去豪怼嚣张跋扈的贵妃?又被皇后所救?
苏才人?
他想起了八年前先帝让留宫扶养,并在贺兰掣登基后,被太后封为才人的那个小女孩儿和她的小婢女。
他记得当初自己很好奇,曾好多次去看望这个时常受人欺负的小才人。
并多次偷偷在落玉轩门口,放下从御膳房偷来的吃食。
有一次还碰巧被小女孩和小婢女看到。
他记得,他还壮着胆子走过去,告诉她们,他是七皇子贺兰执。
还告诉她们不用怕,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
但她们,从没找过他。
两年后,他被赐婚,搬出了皇宫。
至今又过了六年,没再见过她们主仆二人。
当他从心腹口中得知,这个苏才人是前户部侍郎、前云州府漕运总督苏则明之女时,便觉得更有趣了。
这个苏氏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竟然被雷劈活了。
难道真是天神的警示?
今日,心腹再报,说那个雷劈才人,又到了养心殿。
这个皇帝唯一亲弟弟的好奇心,又被高高吊起。
于是便赶进宫来凑个热闹,打探一二。
“臣弟参见皇兄。”
“免礼。此时进宫,何事?”
贺兰掣示意他坐,目光却未曾离开手中的奏折。
贺兰执笑了笑,姿态闲适地坐下。
“无事,只是前来探望皇兄。”
“那个……臣弟听闻宫中近日得了一位‘妙人’,竟能引动天雷,还当面让柳贵妃吃了瘪?实在是好奇得紧。”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眼神却紧紧锁着皇帝的脸。
贺兰掣的朱笔在折子上划过,力道未变分毫。
“哦?后宫琐事,倒是传得快。不过是一个举止失常的才人,说了些胡话罢了。”
皇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皇兄的表情毫无破绽,要么是真不在意,要么是城府已深不可测。」
贺兰执在心底飞快判断,接着笑道。
“疯癫之人,有时反倒能说出真言,那才更有意思。”
贺兰掣终于放下了笔,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弟弟脸上。
贺兰执反倒被这深海般沉静的目光,看得心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