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红盖头下的窒息(1/2)
凌晨三点。
肚子里的那点冷西红柿早就消化完了,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拧巴。但我现在顾不上饿,因为我卡文了。
文档里的光标在“张铁柱”三个字后面闪烁了半个小时。
“张铁柱从棺材里救出了林菲菲,两人在荒村里狂奔。”
然后呢?
就这样跑?太干了。
单纯的追逐战是最低级的恐怖。我要的是那种……那种喜庆中的诡异。
我想起了小时候回老家参加过的一次葬礼。那家人明明死了人,却请了戏班子吹吹打打,那唢呐声尖锐得刺耳,听着不像哭,像笑。
红白喜事。
对,冥婚。
我要给张铁柱安排一场大婚。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但我需要感觉。
那种被强迫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不知道即将嫁给是一个死人还是一块牌位的恐惧感。
我环顾四周。杂物间里乱糟糟的,哪有什么红盖头?
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垃圾上。那是昨天我妈刚扔进来的快递包装袋,红色的塑料袋,上面还印着“某某生鲜”的字样。
“凑合用吧。”
我捡起那个红色的塑料袋,抖了抖上面的灰。
如果是林菲菲,她肯定会嫌弃死这玩意儿。
“哎呀,这什么呀?一股腥味!我不穿!”
但我现在不是林菲菲,我是要体验这种感觉的作者。
我把红色的塑料袋套在了头上。
红。
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塑料袋不透气,随着我的呼吸,它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鼻孔、嘴巴都被堵住。
“呼……呼……”
我大口喘气,塑料袋随着气流一鼓一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视线变得模糊,红色的光晕让人头晕目眩。缺氧的感觉再次袭来,这一次比在柜子里还要强烈。
我想象着四周全是穿着纸衣的宾客,他们脸色惨白,腮帮子上涂着两坨圆圆的胭脂,正如死死地盯着我笑。
“嘻嘻嘻……新娘子……入洞房……”
我猛地扯下塑料袋,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看见了。
我抓起键盘,那种窒息的余韵还残留在肺里,化作了指尖的疯狂。
“荒村的尽头,挂满了一排排红灯笼。风一吹,灯笼乱晃,地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张铁柱扛着木棍,拉着林菲菲刚转过弯,就愣住了。”
“前面的路中央,摆着一顶大红花轿。四个没有脚的轿夫,正在那一蹦一蹦地等着。”
“而在花轿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喜服的老媒婆,那张脸像是用面粉糊上去的,掉了一块漆,露出了里面的竹篾子。”
写到这,我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的恐怖文主角,这时候该吓尿了。
但张铁柱不一样。
他是莽夫,是我的精神寄托。
““哟?这大半夜的还有人娶媳妇?”张铁柱揉了揉眼睛,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有喜酒喝不?””
“林菲菲躲在他身后,掐着他的肉尖叫:“喝你个头啊!那是鬼!你看她们的脚!””
“张铁柱低头一看:“也是哦,咋都没穿鞋呢?这村里人真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阴森的杂物间里,我的笑声听起来有点干涩。
张铁柱啊张铁柱,你真是个活宝。如果现实里我也能像你这么心大就好了。
接下来,我要把林菲菲塞进花轿里。
那是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白天对我那个嫌弃的眼神。
“那老媒婆突然动了,脖子咔咔作响,转了一百八十度:“新娘子……到了……””
“无数红绫突然从天而降,像蛇一样缠住了林菲菲。”
““放开我!我是VVIP客户!你们知道我这身裙子多少钱吗?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林菲菲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心疼她的衣服。”
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单薄了。
光有张铁柱和林菲菲还不够。这种高智商的局,得有个明白人来解说其中的恐怖之处。
秋雅。
那个女法医去哪了?
我想起之前把她和那具尸体留在了停尸房。
不行,得让她归队。
“就在林菲菲快要被拖进花轿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破空而来!“刷”的一声,割断了红绫。”
“秋雅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迷雾里走出来。她的白大褂上全是黑血,眼镜片碎了一半,但眼神依旧犀利。”
““别碰那顶花轿。”秋雅冷冷地说,“那上面的红漆,是用人血拌着朱砂刷的。还没干透。””
漂亮!
这才是三人组。
莽夫、绿茶、军师。
但我还得给他们加点料。
我看向桌边那个空荡荡的水杯。
渴。
嗓子眼像是冒了烟。
书里的他们也一定很渴,很饿。
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会产生幻觉的。
我想象着那场诡异的婚宴。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
我的口水真的流下来了。
我太饿了。
为了写好这场宴席,我得找点“代餐”。
我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半包发潮的受潮的饼干,还有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墨水。
我盯着那瓶黑墨水。
在书里,那些鬼吃的“美食”,其实都是蛆虫和腐肉变的。
如果我要写出那种“看着是美味,吃下去是恶心”的感觉……
我拧开了墨水瓶盖。
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墨水,放进嘴里。
“呸!”
苦。涩。还带着一股怪味。
我赶紧灌了一口凉水,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