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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护国女侯”金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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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本奏!”

“护国女侯呕心沥血,编纂《历代女将传》,追思先贤,其心可悯!谢少傅才情斐然,序言更是字字珠玑,令人动容!”他先是“肯定”,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然!国有国法,朝有朝纲!史书修纂,刊印流通,自有翰林院与国子监职司所在!此乃祖宗法度,煌煌定制!”

他深陷的眼窝缓缓扫过暖舆中那道气息奄奄的身影,再看向御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诛心之论:

“女侯此举,未奉明旨,私修国史,更兼刊印流通,此乃僭越!其心…可诛!”

“谢少傅身为太子少傅,清流表率,竟不顾朝廷规制,为私修之书题序,更有妄议朝政、影射先帝之嫌!此乃失职!其行…当究!”

“臣,恳请陛下!”崔琰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重锤落下,“即刻下旨,收缴所有私印书册,封存待勘!翰林院、国子监当另择贤能,秉公修纂!至于护国女侯与谢少傅僭越失职之过…念其有功于国,可暂不深究,然…镇国女将军府权柄过重,已生乱象!为社稷安稳计,臣恳请陛下收回女将军府自行任免武官之权!西山讲武堂一应人事任免,仍归兵部统辖!”

轰——!

如同惊雷炸响!图穷匕见!

崔琰的反扑,狠辣精准!避开了《女将传》内容本身无法辩驳的震撼力,直指程序“僭越”和权力“失衡”!以维护“祖宗法度”为名,行剥夺女将军府人事根基之实!一旦西山讲武堂的校尉任免权被收回,女兵体系将被兵部彻底卡住咽喉,成为无根浮萍!楚明昭用命换来的这一切,将顷刻间土崩瓦解!

李弼、孙廷等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齐声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明鉴!”

“收回权柄!以正朝纲!”

声浪汇聚,带着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向御座之上惶然无措的新帝萧珏。

小皇帝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求助般地看向瑞亲王萧宏,又看向谢清源。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瑞亲王萧宏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中怒火熊熊!他猛地踏前一步,蟠龙金锏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落下!

“放屁!一派胡言!”老王爷的怒吼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瞬间压下了嘈杂,“楚明昭编纂此书,是为正本清源!是为告慰英灵!是为天下女子立心立命!何来僭越?翰林院那群腐儒修的是什么史?是抹杀女子功绩、粉饰太平的狗屁!谢清源此序,字字泣血,句句惊雷,乃大胤士林百年未有之雄文!何来失职?”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狠狠指向崔琰:“崔相!你口口声声祖宗法度!可还记得祖宗法度里还有‘唯才是举’、‘不拘一格’!楚明昭以女子之身,立不世之功!她所设讲武堂,所训女兵,乃国之干城!演武场大胜,尔等皆亲眼所见!若连任免几个小小校尉之权都要被兵部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掣肘,如何能成军?如何能御敌?如何对得起北境浴血将士?如何对得起…野狐峪…韩肃…那些…埋骨…沙场的…英魂——!!!”

最后一句,老王爷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悲怆,响彻大殿!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豹等一众北境旧部的心头!野狐峪…韩肃…那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雷豹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看向暖舆中那道气息奄奄的身影,再看看崔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一股混杂着悲愤与巨大认同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膛奔涌!

然而,崔琰面色丝毫不变,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他正要再次开口,将“祖宗法度”和“权柄失衡”的帽子扣得更死——

“陛下…”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沉默垂首、如同置身事外的太子少傅谢清源,缓缓抬起了头。他沾着一点暗褐与墨渍混杂污渍的袖口,在明晃晃的宫灯下异常醒目。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御座上惶惑的小皇帝,倒映着丹陛下暖舆中气息奄奄的楚明昭,也倒映着崔琰眼中那瞬间闪过的惊愕与阴鸷。

他沾着污渍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的布料,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刻骨的沉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沉凝:

“崔相言…祖宗法度…不可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张张或惊愕、或复杂、或隐含敌意的脸庞,最终落回御座,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金石般的铿锵:

“然…法度…非…死物…”

“太祖…开国…设…女子…武备司…秩…同…五军…”

“太宗…朝…沈…云卿…将军…以…女子之身…领…镇北…副帅…印…节制…三关…”

“此…皆…载于…《太祖实录》…《太宗起居注》…铁…案…如…山!”

轰——!!!

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同时炸响!尤其是崔琰!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裂,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死灰!太祖设女子武备司?太宗朝沈云卿节制三关?这些…这些早已被刻意抹去或篡改的历史碎片…谢清源如何得知?!他怎么可能知道?!

谢清源沾着污渍的指尖,再次重重碾过袖口那点暗褐血渍,仿佛要将那早已干涸的血,重新灼烧起来!他的目光穿透摇曳的烛火,仿佛看到了父亲谢云琅书房深处,那些被父亲以生命为代价守护下来的、真正的历史残卷!

“今…护国女侯…楚明昭…”

谢清源的声音带着一种破开混沌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崔琰集团的脸上,也烙在煌煌史册之上!

“承…先帝…遗志…光…复…旧…章!”

“立…讲武堂…训…巾帼…之…锐!”

“演武…扬威…钩镰…破…骄…兵!”

“着…《女将传》…正…青史…之…枉!”

“其…功…其…勋…其…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沉重与不容置疑,响彻死寂的紫宸殿:

“当…赐…‘护国女侯’…金…印!”

“允…西山…讲武堂…自行…任免…校尉…及…以下…武官…”

“权…同…兵…部——!!!”

“权同兵部”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大殿之上!余音嗡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崔琰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弼、孙廷等人面如死灰!雷豹等北境将领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瑞亲王萧宏浑浊的老眼中精芒爆射,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赐金印!允自行任免校尉!权同兵部!

这已不是简单的褒奖!这是将兵部最核心的人事任免权,硬生生撕下了一块,交到了女子讲武堂手中!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府建牙!是楚明昭用这副残躯、用那本血泪铸就的《女将传》、用演武场上的胜利、用谢清源这致命的反戈,生生从虎狼环伺的朝堂上,夺下的立足根基!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向御座上的新帝萧珏。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稚嫩的脸上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无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看须发皆张、力挺到底的瑞王叔,看看眼神清明锐利、字字如刀的谢清源,再看看丹陛下暖舆中那道呕血不止、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最后,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崔琰……

一股混杂着恐惧、震撼、茫然与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本能般的决断,猛地从心底升起!他想起了神武门外的烈焰,想起了瑞王叔的话,想起了那本《女将传》序言里“照亮后世执剑女子之灯塔”的字句,更想起了暖舆中不断呕出的鲜血……

他猛地挣脱了内心的惶惑,小小的身体挺直了脊梁,沾着泪水的稚嫩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紫宸殿中:

“准…准谢少傅所奏!”

“敕…赐…护国女侯…楚明昭…玄…铁…螭钮…‘护国女侯’…金…印!”

“允…西山…女子…讲武堂…自行…任免…校尉…及…以下…武官!”

“秩…同…兵部…所…命!”

“此…乃…特…旨!刊…行…天…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暖舆内,楚明昭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一松!那股强行支撑着她的意志如同绷断的弓弦!一大口滚烫的、近乎纯黑的淤血,再也无法压制,猛地从她紧抿的唇齿间狂喷而出!如同绝望的泼墨,狠狠溅射在身前华美的玄色绣金凰纹朝服之上!点点暗红,在金线的映衬下,刺目惊心!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殿下——!”林红缨凄厉到撕裂的悲鸣响彻大殿!

“传太医——!”瑞亲王萧宏的怒吼如同惊雷!

紫宸殿内,瞬间一片混乱!

崔琰死死盯着御案上那份新鲜出炉、墨迹淋漓的特旨,再看向暖舆中那道彻底失去意识的身影,最后,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挺身而立、眼神沉静如深潭的谢清源身上!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败了!一败涂地!不仅没能夺回权柄,反而让楚明昭彻底坐实了开府建牙之权!更让谢清源这个心腹大患,以如此耀眼的方式,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而谢清源,对崔琰那淬毒的目光恍若未觉。他沾着污渍的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点暗褐的血渍,再缓缓抬起,虚虚指向丹陛之下,那片被新鲜血渍染污的玄色华服。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是尘埃落定的释然,是洞悉一切的悲悯,更有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明了的牵绊。

暖舆被林红缨和女兵们抬起,如同承载着最后的希望与沉重的代价,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退出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宸大殿。

殿门外,风雪更疾。一片细小的雪花被寒风卷着,穿过高大的殿门,打着旋儿,悄然落在御案上那份墨迹未干、象征着女子讲武堂从此真正拥有立足根基的特旨之上。

玄铁螭钮的金印,即将铸成。

而权力的游戏,才刚刚步入更凶险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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