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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朱砂破晓定乾坤,玉笄裂石开新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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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如同冰冷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反对的声音。那些激愤的老臣看着周显满脸的鲜血,眼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惊惧与绝望。连杨峥等务实派将领也面露凝重,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死寂般的凝固中——

大殿角落那顶沉寂的青呢小轿,厚重的轿帘被一只苍白瘦削、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寒风裹挟着殿外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涌入。

楚明昭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依旧裹着厚重的玄色貂裘,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苍白如雪的脸颊。在林红缨和一名女官的搀扶下,她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迈出轿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之上,左肩的箭伤让她身形不稳,深陷在青黑色眼窝中的眸子因强忍剧痛而微微眯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貂裘之下,那过于单薄的轮廓,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躯承受的沉重。然而,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静而坚韧的气场,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殿内的混乱与血腥。

她没有看瘫倒在血泊中的周显,也没有看那些或惊惧、或怨毒、或复杂的目光。她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御阶之上,沾满冷汗、冰冷颤抖的右手,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林红缨手中捧着的那卷厚厚奏疏。

“臣…楚明昭…”嘶哑破碎、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残存的生命力,却异常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大殿中,“请…为陛下…及诸位…大人…宣读…此…策…”

林红缨会意,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出鞘的利刃,让所有蠢蠢欲动的杂音瞬间消失。她展开那卷沉重的奏疏,声音清冷、平稳,如同珠落玉盘,却又带着金戈铁马般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女子军制改革十策》的条目与细则!

【策一:立女将军府…】

【策二:允女子承袭爵位…】

【策三:设女户军籍…】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将那些石破天惊的条文,深深凿入每一个朝臣的耳中、心中!

随着一条条策论的宣读,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反对派老臣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灰败,由惊怒转为绝望。他们看着那貂裘下单薄却挺直的身影,听着那一条条如同利刃般劈开旧秩序枷锁的策论,再看着御阶上皇帝那阴沉却隐含决断的脸,瑞亲王那须发戟张、不容置疑的威仪,以及瘫在金柱下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周显…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时代车轮碾过的冰冷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当林红缨念到【其功勋爵位,皆可依法承袭于直系血脉(女),其夫婿、子嗣不得染指】时,一名老臣终于承受不住这颠覆性的冲击,喉头发出“咯咯”的怪响,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厥过去!当念到【独立立户,不受本家或夫家户籍所限】时,又有几人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

而一些年轻些的、出身寒微或家中亦有习武女子的低阶官员,眼中却渐渐燃起了难以言喻的、带着巨大震撼与一丝隐秘期盼的光芒!他们看着殿中那抹玄色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某种破开黑暗、照进现实的曙光!

终于,十条策论宣读完毕。林红缨合上奏疏,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御阶之上。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缓缓站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甚至有些微晃,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却爆射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如同困兽挣脱枷锁般的锐利光芒!他目光扫过殿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反对派,扫过那些眼中燃起微光的年轻官员,最后,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丹墀之下,那貂裘单薄、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

“镇国长公主楚明昭所奏《女子军制改革十策》…”皇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巨大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落,“条陈清晰,思虑深远,切中时弊,有利社稷!朕…准奏!”

轰——!

如同平地惊雷!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准奏”二字真的从皇帝口中吐出时,依旧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反对派老臣们瞬间面无人色,浑身瘫软!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断:

“着内阁、兵部、户部、吏部、礼部、宗人府,会同女将军府(筹),详议细则,克期颁行!此十策…”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工,一字一句,如同金口玉律,响彻云霄:

“永——为——定——制——!”

“永为定制”四字一出,如同九天玄雷,狠狠劈碎了旧时代最后的壁垒!

司礼监大太监早已备好朱笔御砚。皇帝沾饱了殷红如血的朱砂,提笔,在那份摊开的《女子军制改革十策》奏疏封页之上,那七个墨色遒劲的大字旁,重重挥毫!

四个力透纸背、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朱砂大字,带着开天辟地的决绝与帝王的金口玉律,永远烙印在了历史的卷轴之上:

【永为定制!】

朱砂如血,破晓而出,定鼎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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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长公主府,暖阁。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窗棂,在琉璃宫灯的光晕中投下斑驳的影子。楚明昭半倚在靠枕上,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郁与重压,已悄然散去,唯余一片澄澈的平静与淡淡的疲惫。蚀心虫毒与箭伤的痛楚依旧,却仿佛被那“永为定制”的煌煌天音赋予了某种意义,不再那般狰狞。

乌木箭匣静静放在枕边,匣盖敞开,三支刻着冰冷时间与惨烈战役的透甲箭矢,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林红缨无声地立于榻边,手中捧着一个新的、更小的紫檀木匣。

“殿下,”林红缨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雍亲王…派人送来的。”

楚明昭沾满冷汗、冰冷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接过那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木纹,一股淡淡的、属于漠北风雪的凛冽气息萦绕鼻尖。她轻轻掀开匣盖。

匣内没有信笺,没有言语。

只有一支通体漆黑、唯有箭簇闪烁着幽冷寒芒的三棱透甲箭。箭杆靠近箭簇的位置,新镌刻着一行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蝇头小楷:

【二月二·龙抬头·归程】

二月二…就在三日后。龙抬头…万物复苏,蛰龙升天。归程…

楚明昭沾满冷汗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归程”二字。刻痕凌厉依旧,却透着一股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刻字之人落笔时,那卸下万钧重担的释然与望向神都方向的温柔。

深陷在青黑色眼窝中的眸子,漾开一丝极其细微、却如同初春融冰般清澈的涟漪。她沾满冷汗、冰冷颤抖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枕下,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支通体莹白、尾部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赤红玛瑙的玉笄。

玉笄温润,触手生凉。那点赤红,与腕间的北斗玛瑙遥相呼应。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这支承载着她两世身份、象征着她斩断旧枷锁的玉笄,极其郑重地、轻轻地,放入了紫檀木匣中,与那支刻着“归程”的透甲箭矢并排而卧。

莹白的玉笄,幽黑的箭矢。

一点赤红,一道寒芒。

如同并蒂而生的双生花,安静地躺在紫檀木匣的丝绒衬底上。

窗外,神都的暮色彻底沉入黑暗。而黎明破晓的方向,第一缕纯净的晨曦,已悄然刺穿了厚重的云层,将镇国长公主府高耸的飞檐,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充满希望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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