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铁火初成（1/2）

望北坡的工坊区，热浪滚滚。新筑的竖炉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炉膛内火光熊熊，发出低沉的轰鸣。改进后的皮囊风箱在阿木和另一名林岩部派来学习的年轻匠人合力踩动下，有节奏地向炉内鼓入强风，火焰由红转黄，继而泛起刺目的白亮。

刘远洋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与炉火的灼热和手臂伤口传来的隐痛对抗着。他紧盯着观察孔内熔融矿石的状态，那暗红色的矿渣与炽热的铁水正在缓缓分离。

“加木炭！快！”他嘶哑着下令。阿木立刻将一筐砸碎的木炭通过顶部的加料口投入炉中，维持着炉内的高温与还原气氛。

这是第三次开炉了。前两次，不是温度不够，矿石未能完全熔化，就是炉壁受不住高温而开裂，功亏一篑。这一次，炉体结构经过了再次加固，鼓风也更为强劲，成败在此一举。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硫磺与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刘洛依站在稍远处，手中紧握着清水和湿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炉口，心也随着那炉火的起伏而悬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炉内的白亮光芒越来越盛。突然，刘远洋眼神一凝，大喝一声：“准备出铁！”

他亲自上前，用一根包裹着湿泥的长铁钎，猛地捅开出铁口的泥塞！

刹那间，一道炽白耀眼、如同熔融太阳般的炽热铁流，带着震人心魄的呼啸声，从炉口奔涌而出，精准地流入下方早已准备好的、用耐火黏土制成的条形模具之中！

铁水与模具接触，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腾起大团大团的白色水汽和烟雾，将整个工坊笼罩。那流动的炽白光芒，映照着刘远洋疲惫却闪烁着狂喜的眼睛，也映照着阿木和那名林岩部匠人目瞪口呆、充满敬畏的脸庞。

成功了！

铁水在模具中缓缓冷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暗，最终凝固成几条粗糙黝黑、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生铁锭。

待铁锭完全冷却，刘远洋用铁钳夹起一块，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然后用锤子用力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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