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密道别离（1/2）

子时的孟琏寨万籁俱寂，只有巡逻苗兵沉重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宁静。刘远洋紧握着刘洛依的手，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熟悉的吊脚楼之间，向着寨子西北角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古老祭坛摸去。

祭坛由巨大的青石垒成，上面刻满了岁月侵蚀的图腾，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肃穆。龙兀骨早已在此等候，身边只跟着那名心腹护卫头领，以及……眼睛红肿、咬着嘴唇的阿诺。

“阿爹！你真的要放他们走吗？”阿诺带着哭腔，抓住龙兀骨的胳膊，“那个汉人有什么好！她……”她指着刘洛依，语气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住口！”龙兀骨低声呵斥，甩开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携手而来的刘远洋和刘洛依，“时间紧迫，废话少说。”

他走到祭坛后方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大青石前，示意护卫头领上前。两人合力，以某种特殊的节奏和角度，在那青石上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用力按下、扭转。

“嘎吱吱——”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块巨大的青石竟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黢黢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条密道，通往寨外三十里的瘴气林边缘。穿过瘴气林，便是真正的化外之地，朝廷势力也难以触及。”龙兀骨语气凝重，递给刘远洋一个皮质水囊和一个小木盒，“水囊里是清水，木盒里是应对瘴气的药丸，能支撑你们穿过林子。之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土司大人！”刘远洋接过东西，深深一揖。这份恩情，确实沉重。

龙兀骨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刘洛依身上，眼神极为复杂，有惋惜，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素心……洛依，此去……保重。”

刘洛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对龙兀骨的感情同样复杂，有收留之恩，亦有被软禁监视之怨，此刻尽在不言中。

“刘先生！”阿诺突然冲上前，将一个绣着歪歪扭扭花朵的香囊塞到刘远洋手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个……给你！里面是我求的平安符……你，你们……一定要活着！”

她虽然任性娇纵，但心地终究不坏。这一刻的告别，带着少女最真挚的祝福与不舍。

刘远洋心中微涩，接过那带着少女体温的香囊，郑重道：“谢谢你，阿诺。你也保重。”

不再多言，刘远洋拉起刘洛依的手，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漆黑的洞口。护卫头领紧随其后，待两人进入后，再次启动机关，青石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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