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初入土司地（1/2）

辞别黑苗寨，刘远洋沿着漕帮规划的隐秘路线，一路向南。起初几日，尚在桂州府的实际控制范围内，他小心避开官道和大的城镇，专走山间小路，凭借常五提供的粗糙地图和指南针辨别方向。沿途所见，村落大多贫困，百姓面有菜色，与黑苗寨重建中那股蓬勃生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更加坚定了传播技艺、改善民生的信念。

五日后，他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一条界河。河面不宽，水流却颇为湍急，一座简陋的藤桥是唯一的通道。桥对岸，地貌与植被开始呈现出明显的不同，山势更加陡峭原始，林木愈发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与草木腐烂混合的奇异气息。

桥头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用模糊的朱漆写着“孟琏土司地界”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这里，便是朝廷羁縻统治的边界，再往南，就是土司们拥有高度自治权的区域了。

刘远洋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尤其是龙沙寨主赠予的骨雕蛇坠是否佩戴妥当，然后踏上了摇晃的藤桥。

过了河，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道路（如果那能被称为路的话）变得更加崎岖难行，时常需要手脚并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各种奇异的昆虫和鸟鸣不绝于耳。他按照指引，在日落前找到了第一个预设的补给点——一个位于山腰、被藤萝巧妙遮掩的岩缝。里面果然藏有少量肉干、清水和火折，还有一张更简略的、指向下一个地点的路线图。

他不敢生火，就着冷水吃了点干粮，在岩缝中囫囵睡了一夜。夜间，山林中各种不知名的兽吼虫鸣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继续赶路。中午时分，他正在一条溪边取水，突然听到前方树林中传来喧哗和兵器碰撞声！他心中一凛，立刻隐蔽到一块巨石后，小心探头观望。

只见约莫十余名穿着杂乱、头上缠着各色布巾、手持腰刀和弓箭的汉子，正在围攻三四个穿着相对统一、佩戴着相同兽牙饰品的护卫。被护卫在中间的，是一架滑竿，上面坐着一位身着华丽苗锦、头戴银冠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此刻花容失色，紧紧抓着滑竿的扶手。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尸体，看服饰多是护卫一方的人。

是土司内部的械斗？还是山匪劫道？

刘远洋迅速判断着形势。那伙攻击者人数占优，且打法凶悍，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他本不欲多事，但目光扫过那滑竿上的少女时，心中微微一动。那少女的银冠和服饰极为精美，显然身份不凡，若是土司的重要人物，救下她，或许能为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打开一个局面。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不再犹豫，取下背上的弓——这是离开黑苗寨时，龙峒硬塞给他的一张硬弓。他搭上箭，瞄准了那个正在疯狂攻击护卫头领、看似是匪首的彪形大汉。

“咻——！”

箭矢离弦，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林，精准地钉入了那匪首的右肩胛！

“啊！”匪首惨叫一声，手中腰刀差点脱手，攻势顿止。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混战的双方都愣了一下。护卫们精神一振，而攻击者们则惊疑不定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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