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剧场之极限(2/2)
墨渊深深看了林逸云一眼,接过碎片,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与欣慰。
“好!”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控制玉盘和传送阵核心,开始飞快地操作。
一道道指令通过玉盘发出,大殿墙壁上的星光珠亮度开始变化,地面纹路逐次亮起,
中央的银色池子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站到池边,围绕池子,输入灵力辅助稳定阵法!”
墨渊喝道,“林逸云,你站到我身边,用你的灵力配合我,引导碎片能量!”
众人立刻行动。林逸云站到墨渊身侧,将手掌按在墨渊指定的玉盘某个区域,精纯的灵力缓缓输出。
墨渊则将晶石碎片置于玉盘上方某个悬浮的符文环中,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无数复杂印诀,口中念诵着古朴拗口的咒文。
晶石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道道金色纹路从碎片中蔓延而出,与玉盘射出的蓝色灵光、银色池子冲起的星光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个复杂而绚丽的光网,笼罩整个大殿!
整个庇护所震动起来!
穹顶的靛蓝晶簇光芒大盛,湖面泛起涟漪,地面石板纹路如同被点燃般亮起!
庞大的地脉灵气被强行抽取,通过无形的脉络疯狂涌入大殿,注入传送阵核心!
殿外,隐流通道入口处,岩石突然剧烈震颤,魔物的嘶吼声隐约可闻——它们找到了入口,正在试图强行突破!
“坐标锁定!能量灌注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
墨渊额头见汗,声音却依旧沉稳,
“准备空间跃迁!所有人,护住心神,紧守丹田!”
银色池子中的液态星光旋转已如风暴,光芒刺目。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自符文环中的晶石碎片上传来。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碎片表面。
林逸云心中一紧。
墨渊却恍若未闻,最后一道印诀打出,暴喝一声:
“归藏启扉,星河引路——转!”
轰!!!
无与伦比的银白光芒吞噬了一切感官。
空间破碎、重组、拉伸、折叠的恐怖感觉瞬间降临。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林逸云仿佛看到,那布满裂纹的晶石碎片,化作最后一点温暖的金芒,没入了狂暴的银色星光之中。
遥远的、被遗弃的坎位深流庇护所内,魔物撞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冲入大殿,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石台,和渐渐平息黯淡下去的银色池子。
唯有那三具上古修士的骸骨,依旧静静盘坐,仿佛在默送又一批后来者,驶向未知的命运之海。
空间的撕裂感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灵魂,时间与方向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林逸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与意识被拉长、揉碎、抛洒进一片光的乱流,
耳边是尖锐的嘶鸣与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轰隆回响。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狂暴的空间之力彻底撕碎时,一股柔和而坚韧的金色光芒,
自他意识深处、或者说自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晶石碎片最后一点联系中涌出,
如同一层薄茧,将他与身边最近的墨渊、老王等人包裹。
光芒虽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稳固与庇护之意,勉强抵御着最狂暴的空间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非常漫长的岁月。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伴随着痛哼,众人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掷出,重重摔落在坚硬而冰凉的地面上。
林逸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过了好几息才勉强看清周围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石室,比之前的“归藏之门”大殿要小得多,长宽不过五六丈。
石室墙壁是粗糙的灰黑色岩石,没有镶嵌发光的珠子,只有墙壁上几道深深的、如同用利器刻凿出的沟槽中,
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光晕,提供着勉强视物的昏暗光线。
空气沉闷,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石室中央,也有一个类似传送阵的圆形图案,但此刻图案大半已经黯淡破损,
只有边缘少数几道刻痕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他们正是从这里被“吐”出来的。
显然,这个接收阵法也损毁严重,能成功接引他们已属侥幸。
“咳咳……”
墨渊的咳嗽声传来。
他半跪在地,以拐杖支撑身体,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比之前更加紊乱虚弱。
强行启动并主持如此遥远且不稳定的上古传送阵,即便是他也到了极限。
他第一时间看向手中——那里只剩下一点点黯淡无光的晶石碎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碎片……彻底耗尽了。”
墨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那不仅是珍贵的传承信物,更是某种程度上,与上古先贤最后的直接联系。
老王和其他三名队员也相继爬起,人人带伤,神情萎靡,但好在都还活着。
他们迅速围拢过来,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石室。
“这里……就是艮位庇护所?”
一名队员疑惑地问道,声音在封闭石室中显得有些空洞,
“感觉……不太对。”
确实不对。
按照墨渊之前所言,艮位属山,庇护所应有的气息应是厚重、稳固、充满土石生机之感。
但这里,只有破败、死寂,以及那令人不安的焦糊血腥味。
而且,这里太小了,不像一个能长期固守的庇护所核心。
墨渊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尤其在墙壁上那些残留暗红光芒的沟槽上停留许久,又蹲下仔细检查地面传送阵的破损痕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里不是玉简中记载的艮位庇护所坐标点。”
墨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凝重,
“传送阵启动时受到未知干扰,空间坐标发生了严重偏移。
我们被抛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地点。”
“偏移?”
林逸云心中一沉,
“那这里是?”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面墙壁前,伸出手指,抹过一道暗红色的沟槽,
放到鼻尖轻嗅,又用指尖细细摩挲那沟槽边缘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