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小剧场之新生(2/2)
林逸云心知一味退让无用,略一思索,忽然问道,
“听闻贵门开采‘阴磷石’时,常有‘阴煞水’渗出,处理起来颇为麻烦,甚至会影响矿工身体?”
王执事一愣,警惕道,
“是又如何?关你何事?”
“在下略通一些水质调理之法。”
林逸云指着那未完工的生态池,
“这种池体,若稍加改造,加入几种特定的耐阴水生植物和吸附性矿石,
或许能对‘阴煞水’进行初步的中和与沉淀,降低其毒性,方便后续处理或排放。不知贵门是否有兴趣一试?
若能成,对贵门而言,省却的麻烦和节省的‘避煞丹’,恐怕不止五十灵石吧?”
王执事将信将疑。
阴煞水确实是黑水门一大头疼问题,处理成本不菲。
他打量了一下林逸云,又看了看那池子,犹豫片刻,哼道,
“说得轻巧!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这样,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先在我们矿洞旁弄个小池子试试。
若有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还给你们十块灵石做酬劳。
若无效,或者搞出什么乱子,你们叶家,还有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已是极大的转圜。
叶知秋松了口气,看向林逸云。林逸云微笑点头,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林逸云根据黑水门矿洞阴煞水的具体成分,
调整了生态池的植物搭配和符文布局,并指导叶家族人快速建造了一个小型的“阴煞水预处理池”。
一个月后,经过处理的废水,毒性明显降低,且池中种植的“蚀阴草”长势良好,其枯萎后的植株经简单处理,
竟能作为一种低阶的阴属性肥料。
王执事虽然嘴上不说,但黑着脸默许了叶家继续建造他们自己的生态池,并真的丢给了叶家十块下品灵石。
消息传开,附近一些同样被类似问题困扰的小势力,开始对“薪火者”流传的这些“小技术”产生了兴趣。
阻力,有时可以通过解决实际问题来转化为契机。
与此同时,对空间裂缝封印的监控,传来了更加不容乐观的消息。
负责定期扫描封印周边“灵-魔”混合波动信号的修士发现,
不仅已知的几个异常信号点在缓慢增强,在西北方向一片广袤的、被称为“古战墟”的荒芜之地,
又检测到了一个全新的、强度更高的异常信号源。
这片区域是上古时期某次仙魔大战的遗迹,土地焦黑,生机断绝,残留着各种混乱狂暴的能量场,平时极少有人涉足。
上界与修仙界立刻组成联合探查队前往。
带队的是南宫明远的一名亲传弟子,复姓东方,单名一个“默”字,修为已达元婴中期,沉稳干练。
修仙界方面,则由墨渊亲自出马,林逸云作为助手随行。
深入古战墟核心地带,众人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压抑感。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稀薄且充满杂质,时而灼热如火,时而阴冷刺骨。
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裂隙,一些地方还残留着微弱但持久的空间扭曲现象。
东方默祭起一件罗盘状的法宝,指针剧烈颤动着,指向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焦黑平原。
平原中央,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不规则的暗红色“土包”。
土包表面布满龟裂,裂缝中隐隐渗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腥甜与腐朽气息的暗色“雾气”。
那新检测到的异常信号,正是源自此处。
“好强的‘怨煞’与‘魔染’结合的气息……”
墨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暗红色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神识仔细探查,面色凝重,
“这此的修士或异兽遗骸。
经年累月,与这片战场的负面能量场融合,形成了一种类似‘魔化灵枢’的东西。
它本身没有意识,但就像一个不断散发着特定波段‘噪音’的污染源,与主封印另一侧的魔物隐隐呼应。”
东方默操控法宝进行更精细的扫描,沉声道,
“墨渊道友判断得不错。这个‘节点’的活性远超之前发现的那些,它不仅在被动散发波动,
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吸收周围游离的负面能量和散逸的微弱灵气,进行某种‘生长’或‘加强’。
虽然速度很慢,但若置之不理,假以时日,很可能成为域外天魔定位或尝试渗透的显着‘灯塔’。”
必须清除或封印这个节点。
然而,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强行摧毁,可能引发其中积存的庞大负面能量爆发,污染大片区域,甚至可能因其与主封印的隐性联系而对封印造成冲击。
单纯封印,则需要非常高阶且针对性的净化与镇压阵法,消耗巨大。
“东方师兄,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即上报。”
一名上界修士说道。
东方默点头,迅速通过特殊传讯符将情况汇报。他看向墨渊,
“墨渊道友,以您对此界地脉和古阵法的了解,若在此处布设一个‘疏导净化’与‘隔绝镇压’相结合的复合阵法,可行性如何?
我们需要一个既能遏制其生长、削弱其信号,又相对稳妥、不会引发剧烈反应的中短期方案。”
墨渊沉吟良久,与林逸云低声讨论了几句,才缓缓道,
“可以尝试。
但需要结合此地的特殊能量场进行定制化设计,材料要求也更高,尤其是能承载和转化负面能量的核心阵器……
恐怕需要上界提供‘星陨净魔铁’或者同等级别的材料,并且需要至少三位精通净化阵法的道友协同。”
“材料和要求我会尽快申请。”
东方默果断道,
“在方案确定和材料到位前,我们需要在此设立临时监控和抑制阵法,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墨渊道友,林道友,此事还需仰仗二位。”
直面这触目惊心的“魔化灵枢”,林逸云深感压力与责任重大。
他意识到,重建家园的努力,与应对这种源自历史与战争深层次创伤的威胁,必须同时进行。
后者甚至更为紧迫,因为它关系到整个界域的存续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