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暗夜跨海（2/2）

“妈妈……好冷。”

女人心头一揪，立刻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双手攥住他冰凉的小手，用力搓热，嗓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再撑一会儿，爸爸快来了，他一定会来接我们。”

她说着，又举起手电，试探性地朝海面晃了晃——那一瞬，光柱掠过远处水域，竟真的照见一艘静静停泊的游艇。

她瞳孔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是他们！是他来了！

“走！”她猛地拉起孩子的手，脚步急促地冲出拐角。可才刚转过弯，一道刺眼强光迎面劈来，母子俩本能地闭眼后退，睫毛都被那炽白的光线灼得发烫。

等视线勉强恢复，眼前站着的男人让他们彻底怔住。

风衣翻飞，手电斜举，轮廓分明的脸写满震惊——正是伍世豪。

他也僵住了。手中的电筒“哐”一声砸地，滚了几圈，余光里只看见妻儿冻得发青的脸颊，还有女人眼角迅速涌出的泪。

那一秒，什么计划、风险、江湖恩怨全都化作齑粉。

他大步上前，双臂一揽，将妻儿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们嵌进自己骨血里。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吹半寸冷风。跟我回香江，那里有屋、有钱、有命享福。”

“爸爸！”小男孩哇地哭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女人也泣不成声，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的衣料。

三人相拥而立，像暴风雨后终于靠岸的孤舟，摇晃却不肯分离。

可就在这片温情几乎凝成实质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行了行了，我也感动，但不是时候。”

托尼站在几步之外，眉头微拧，语气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你们团聚我理解，但现在咱们还是‘非法入境’，刚才打手电太显眼，万一被人盯上，下一秒就能引来整队巡逻兵。”

他顿了顿，扫了眼四周漆黑的角落，“想哭回头哭，先上船。”

伍世豪猛然回神，重重点头。他迅速拾起手电，一手揽住妻子肩膀，一手牵起儿子的小手，一家三口快步登艇。

引擎再度轰鸣，游艇调头破浪，驶向香江的方向。这一次，甲板上的男人不再焦躁，也不再东张西望。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任妻儿依偎在侧，指尖轻轻抚过孩子的发梢，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补回来。

而托尼，则默默退到船尾，从风衣内袋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