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赌桌为饵探虚实(2/2)
“闲赢。”——庄家发完牌,他照旧懒洋洋亮牌,对方掀开底牌,结果又落他囊中。之后几乎成了流水账:他推码、亮牌、庄家开牌、报赢。中间零星输过两把,但赢局稳稳压过输局。
不到一盏茶工夫,几万块本金已翻成十几万。照这势头滚下去,百万不过转眼间的事。这等手气,早惹得四下赌客频频侧目,不少人悄悄挪步围拢过来。
“闲赢!”庄家第三次报出胜局,将小山似的筹码哗啦推至他面前。身后几个跟风押注的闲汉,当场拍桌叫好:“这运气也太炸了吧!才几分钟?少说一百万了!再这么赢下去,千万、上亿,怕是真拦不住啊!”
“让让,都让让!”人群外忽地传来一声吆喝。堵路的人一听这声调,立马像潮水般分开。只见一个瘦高个儿踱进来,身上套着件蓝底碎花长袍,配着花衬衫,活像刚从檀香山沙滩上晒完太阳回来。这副行头,在百乐门里扎眼得很——更扎眼的是他本人。场子里老赌客见了他,牙根直痒,暗骂“叠马仔华仔”,又恨又忌。
华仔叼着雪茄,走路带风,烟雾一口接一口喷出来,烟灰随手弹在地上,邋遢又嚣张。他招招手,小弟立刻搬来一把椅子,他大喇喇往阿渣身边一坐,吐出一圈白烟,脸上堆着笑,斜眼打量:“你就是阿渣?东星那边来的吧?江湖上喊猛马的人,是你老板?听说你是他贴身秘书?”
阿渣没应声,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倒是眉心微微一蹙,像被烟味呛着了。华仔却像没看见那抹皱痕,随手把雪茄按在赌桌边沿碾灭,烟灰蹭出一道黑印,又笑着凑近:“手气这么旺,敢不敢玩托底?想托多少,我全接——一托一,赚得少;要是敢玩一托二十,赢一把,就够你买栋楼了!”
他心里门儿清:越是连赢的人,越容易飘。那点得意会悄悄发酵成贪念,贪念再喂大,就成了吞掉理智的巨口。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主儿——赢十把就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赢一百把就想把赌场买下来。他不信邪,更不信运气能扛过算计。
其实不少老板开头托十、托二十,手气旺得吓人。只要见好就收,华仔早赔得裤衩不剩。可惜啊,人一旦尝到甜头,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赢了十万想百万,赢了百万想千万,赢了千万还想把整个百乐门盘下来……胃口越撑越大,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填不满。
这就彻底钻进了华仔设下的圈套里——输一局,老板们不信邪,咬牙认定下把必翻盘;再输一局,念头照旧,死撑着不肯收手,直到本金越亏越多,血本无归的边缘才猛然醒悟,一把押上全部身家,赌命搏回本。可一旦真捞回本钱,贪念立马疯长,非要连本带利全拿回来不可。如此循环往复,若始终翻不了身,结局只有一个:掏空家底,连裤衩都得当给华仔。
正是吃准了这股子赌徒的执拗劲儿,华仔才敢在牌桌上稳坐钓鱼台——明明胜负不由己,全凭他人一手翻覆,他却硬是靠这心理把戏,滚雪球般攒下泼天富贵。所以菲姐前脚刚提百乐门赌场二点二场要出手,华仔后脚电话就打进来,张口就是三亿,半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