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邪祠血网(2/2)
符箓金光大盛,与井口残留的幽蓝寒气以及那试图反扑的污血怨气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院子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那灰衣人也被这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阵法光芒一阵乱闪!
趁此机会,陆昭衍手腕一翻,那枚得自冥婚石室的“山鬼令”出现在手中!他依照爷爷的研究,将一丝魂念注入其中,引动其号令地阴之能,并非针对井口,而是狠狠往地上一插!
“地脉阴煞,听吾号令!封!”
山鬼令乌光大放,一道道无形的阴煞地气被引动,如同锁链般缠绕向那鲜血绘制的“血秽困灵阵”!地气与血煞剧烈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阵法光芒迅速黯淡,对陆昭衍的压制力大减!
“混蛋!”灰衣人见状,惊怒交加,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刻满了痛苦人脸的小陶罐,就要将其砸向井口,做最后一搏!
然而,陆昭衍的速度更快!压制一减,他身形如电,手中青铜傩面戈化作一道暗红闪电,直刺灰衣人心口!
灰衣人慌忙闪避,同时将陶罐掷出!
陆昭衍戈尖一挑,精准地将陶罐击飞!陶罐撞在院墙上碎裂,里面涌出大股黑烟,幻化成数个痛苦哀嚎的鬼影,扑向陆昭衍,却被他反手一戈扫出的辟邪之力尽数驱散!
就在这瞬息之间,陆昭衍已欺近灰衣人身前,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丝“阴蚀咒”的湮灭之力,狠狠点向对方眉心!
灰衣人亡魂大冒,拼命后仰,同时口中急速念动咒语,身上腾起一层薄薄的黑光!
嗤!
陆昭衍的指尖虽未直接点中眉心,却狠狠划过了他的脸颊!阴蚀之力瞬间侵蚀,灰衣人半张脸的血肉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枯萎碳化,露出森森白骨!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重重摔倒在地,痛苦翻滚。
陆昭衍毫不留情,上前一步,戈尖直指其咽喉,声音冰冷:“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记’背后究竟是谁?!”
灰衣人捂着脸,发出嗬嗬的惨笑,眼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嘿嘿……你……你阻止不了的……‘新娘’已醒……‘傩面’将归……‘真主’即将降临……你们……都得死……”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一咬牙齿!藏在齿间的毒囊破裂,黑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又服毒自尽了!
陆昭衍脸色难看,对方宁死也不透露半点信息。
就在这时,井口处再次传来异动!那层幽蓝寒冰与五行镇煞符的封印正在剧烈波动,下方的怨气更加疯狂地冲击着,井壁的裂缝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井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
那新娘怨灵,经过血祭刺激和阵法催动,真的要彻底苏醒了!而且其凶戾程度,远超以往!
必须立刻彻底封印!
陆昭衍不再犹豫,将所有镇煞符箓尽数打出,贴满井口,同时全力催动山鬼令,疯狂抽取地脉阴气,反向灌入井中,并非滋养,而是以毒攻毒,以其极致的阴寒强行“冻结”井内的怨气活动!
然而,井中的怨念积累了数百年,又得血祭加持,实在太过庞大!封印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昭衍!用这个!”
院外传来爷爷陆怀真焦急的呼喊声!只见老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木盒,盒中赫然是那枚得自镜湖冥泉的、蕴含着另一位“皇殒”湮灭之力的——冥泉水!
“以此水为墨,绘‘永镇’符于井口!快!”爷爷急声道。
陆昭衍瞬间明悟!冥泉水蕴含极致的死寂与湮灭气息,正是克制一切怨灵活动的终极之物!
他立刻接过木盒,以手指蘸取冰冷的冥泉水,不顾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与魂灵层面的不适,以最快速度在剧烈震动的青石井盖上,绘制出一个巨大而古老的“永镇”符文!
最后一笔落下!
嗡——!
整个井盖猛地一震!那冥泉水绘制的符文骤然亮起一种深邃、死寂的乌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令万物归于沉寂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井中那狂暴的怨气冲击,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按住,瞬间平息!那刮擦声、嘶嚎声戛然而止!连院中残留的血秽阵法余波也彻底消散!
整个院落,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古井被彻底封印了。
爷孙俩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还不等他们缓过气,陆昭衍怀中的山鬼令再次轻微震动起来,这次指向的,却是村中另一个方向——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古祠堂!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亮,从村口方向传来!
官方考察队……竟然提前到了?!而且听动静,正朝着祠堂方向而去!
陆昭衍与爷爷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灰衣人临死前的话回荡在耳边——“‘傩面’将归……‘真主’即将降临……”
陷阱!从一开始,古井就是一个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对方真正的目标,恐怕一直是那座祠堂!而考察队的到来,正好成了他们计划中的……祭品或催化剂?!
“快去祠堂!”陆怀真猛地起身,脸色惨白。
陆昭衍抓起山鬼令和青铜戈,身影如电,率先冲向祠堂方向。
当他赶到祠堂破败的院外时,正好看到考察队的几人打着手电,好奇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祠堂大门。
而就在大门洞开的瞬间,借着月光与手电余光,陆昭衍清晰地看到——祠堂内部,原本空荡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竟然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上百张色彩斑斓、表情各异、却同样透着一股邪异狰狞的——
傩面!
所有傩面的空洞眼窝,仿佛同时“看”向了门口闯入的不速之客。
一股令人窒息的、远超古井的邪恶气息,如同潮水般从祠堂内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