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气蚀体(2/2)
陆怀真脸色灰败,他何尝不知。与千年鬼妻缔契,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唯有……以阴培阴,以煞养魂。”秦绛的视线转向桌上那本《纸扎名录》,“名录之中,应有‘凝阴术’。”
陆怀真闻言,瞳孔一缩:“凝阴术”?那名录中确有记载,却是一门极其凶险的偏门术法,并非扎纸,而是炼己。需引地脉阴煞或强大阴灵之气入体,锤炼魂魄,巩固阴元,练至深处,可不惧阳气,夜行无碍,但施术者会日益非人,心性亦易被阴煞侵蚀,变得冷漠暴戾。
这简直是为陆昭衍量身定做的,却也彻底断绝了他回归常人的可能。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陆怀真声音干涩。
秦绛虚幻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凡人,孱弱。欲承吾契,必先蜕凡。习此术,或可活。不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不习此术,陆昭衍很可能撑不过这次阴气蚀体,甚至会彻底沦为只知汲取阴气的怪物。
陆昭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爷爷,又看向身旁那冰冷的虚影。他能感觉到,秦绛并非完全出于好意,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承载”她契约的容器,而不是一个很快会死去的凡人。
“我……学……”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下去,才有机会查明一切。
陆怀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他走向供奉名录的桌案,沉重地翻开了那本承载着家族宿命与无数禁忌的古书。
就在他寻找“凝阴术”篇章之时,目光扫过书页,忽然停留在了一幅看似无关的插图上——那是一座深埋地下的、结构奇特的古代祭坛的剖面图,旁边还有寥寥数句关于某种特殊祭祀仪式的晦涩注释。
他的手指猛地一顿,抬头看向秦绛的虚影,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阁下……今日出手破阵时,所言‘古老的禁锢之力’与‘熟悉的污秽气息’……那城隍庙街下的祭坛,是否与您……有关?”
空气瞬间凝滞。
秦绛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冰冷的视线第一次完全落在陆怀真身上,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审视。
良久,那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却答非所问,带着一丝冰冷的追忆与厌憎:
“那座坛……用以镇压……一件本该永世沉埋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