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射程之内皆真理:用你的巴洛克棱堡,试孤的凝固汽油!(2/2)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迷彩服,动作干练,如同幽灵般散开。
没有密集阵型。
只有散兵线和精准的猎杀。
一名荷兰军官试图组织反击,他刚举起指挥刀。
“砰。”
四百米外。
一枚7.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钻进他的眉心。
脑后的白发炸开一团红雾。
军官直挺挺地倒进燃烧的废墟里。
这就是代差。
荷兰人的火绳枪还在点火绳,大明的线膛枪已经完成了超视距的处决。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卫生清扫。
……
半个时辰后。
枪声稀疏了。
热兰遮城的火还在烧,甚至越烧越旺。
一艘挂着白布的小艇,颤巍巍地靠向神威一号。
普特曼斯那身华丽的蕾丝领口已经被熏得漆黑,假发也不知去向,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他跪在甲板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抬头。
那个坐在阴影里的东方少年,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撒旦,成为了恐惧本身。
“总……总督大人……”普特曼斯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汉语求饶,“我们投降……台湾是您的了……黄金……香料……都给您……”
朱至澍坐在椅子上,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眼镜。
他没看普特曼斯。
“黄金?”
朱至澍戴上眼镜,站起身。
军靴踩在甲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你以为孤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那点只有象征意义的金属?”
普特曼斯愣住了。
不要黄金?那要什么?
朱至澍走到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中的教鞭略过亚洲,直接点在了南美洲的亚马逊河流域。
“听着,荷兰人。”
朱至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普特曼斯。
“孤知道你们东印度公司的船跑得远。”
“给你一年时间。”
“去这里。”教鞭重重点了点亚马逊雨林,“给孤找一种树。划开树皮会流白浆,当地土着叫它哭泣的木头。”
“把树苗、种子,还有懂得割胶的土着,全部给孤运到南洋。”
“少一棵树苗,孤就去巴达维亚,把你的总督府烧成玻璃。”
橡胶。
那是封闭气缸的关键,是电气绝缘的基础,是开启第二个工业时代的钥匙。
在朱至澍眼里,这一船橡胶树苗,比十船黄金都要昂贵。
普特曼斯张大了嘴,完全听不懂这个东方暴君在说什么。流白浆的树?
“没听懂?”
李定国拉动枪栓,咔嚓一声。
“懂!懂了!”普特曼斯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得甲板咚咚响,“我这就去!哪怕是去地狱,我也把树给您挖来!”
……
残阳如血。
郑森扶着栏杆,刚才那种令人作呕的焦尸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吐。
他死死盯着那座还在燃烧的城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老师……”
郑森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这就是……格物致知吗?”
“不。”
朱至澍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这片被征服的海域。
“这是真理。”
朱至澍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森儿,以前你父亲教你在海上怎么做生意,怎么收保护费。”
“但孤要教你的。”
朱至澍指了指脚下的钢铁巨舰,又指了指远处浩瀚的大洋。
“是制定规则。”
“只要这种黑烟还在飘,只要这大炮的射程还能覆盖。”
“咱们说的话,就是国际法。”
郑森看着老师那被烟雾缭绕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毛鬼。
他突然觉得,父亲那所谓的七海霸主,简直像个笑话。
“学生……明白了。”
郑森挺直腰杆,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眼中再无迷茫,只有对那钢铁与火焰的无限向往。
宋应星站在后面,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崇祯十七年,秋。摄政王以天火焚热兰遮。西夷胆裂,纳首称臣。自此,大明海疆,射程之内,皆为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