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在孤的口径面前,众生平等!(2/2)
落在威远号左侧三十米。
海水瞬间沸腾,一道高达五十米的水墙冲天而起,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这艘四千料的大福船推得横倾了四十度。
甲板上的海盗像下饺子一样滑落。
第二发。
正中靶心。
并没有木板碎裂的声音。
是湮灭。
苦味酸炸药在船体内部释放了地狱般的高温。
“轰隆~!!”
一团黄绿色的剧毒火球,从威远号的腹部炸开,瞬间吞噬了整座船楼。
郑芝龙引以为傲的旗舰,像是被顽童捏爆的纸盒子,当场解体。
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还有几百具瞬间被碳化的人体,随着冲击波飞上了半空。
这就是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
不是战斗。
是清理垃圾。
剩下的两千多艘海盗船上,几万名海盗僵住了。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和弯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哪怕是妈祖显灵,也做不到这种毁天灭地的动静。
“跑啊!!”
“雷公发怒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炸开。
就在这时。
呜~!!!
汽笛长鸣。
那种尖锐、霸道、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彻底击碎了郑家水师最后的心理防线。
三艘钢铁巨舰开始加速。
舰首劈开血水,如同闯入羊群的猛犸象。
根本不需要开炮。
神威一号直接撞向一艘试图调头的快船。
“咔嚓!”
就像是一脚踩碎了一只蜗牛。
木质船体在特种钢装甲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连同船上的几十个海盗,瞬间被卷入船底巨大的螺旋桨乱流中,变成了红色的泡沫。
……
岸边,礁石上。
年轻的郑森(郑成功)死死抓着那块被海浪打湿的岩石。
指甲崩断了,流着血,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海面上那团还在燃烧的黄绿色火焰。
看着父亲那支号称七海无敌的舰队,在几分钟内变成了漂浮的垃圾。
他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
是一种灵魂被击穿后的战栗,是三观崩塌后的重建。
“这才是力量……”
郑森喃喃自语,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不是《春秋》,不是令旗,也不是人多势众。”
“是铁。”
“是火。”
“是这种能把大海踩在脚下摩擦的真理。”
他猛地转过身,冲向泊在港湾里的一艘小舢板。
“少主!你去哪?!那边危险!”
家将拼命拉住他。
“放手!”
郑森一把甩开家将,稚嫩的嗓音里带着撕裂般的决绝。
“我要去见那个摄政王!”
“我要学这个!”
他指着远处那三座巍峨的钢铁城堡,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只有这东西,才能把红毛鬼赶出去!”
“只有这东西,才能把这受尽屈辱的汉家衣冠,重新撑起来!”
……
半小时后。
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和碎木片。
郑芝龙抱着一根断裂的桅杆,在水里沉浮。
他脸上的横肉在抽搐,那撮护心毛上挂满了海藻,狼狈得像条老狗。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抬起头。
看着那面高悬在钢铁舰桥上的大明龙旗。
这一刻,他知道,属于郑家的海盗时代,死了。
死得连渣都不剩。
神威一号甲板上。
李定国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郑总兵。”
“我家殿下问你。”
“这水里的龙王爷,现在是谁?”
郑芝龙张了张嘴,一口咸涩的血水涌出喉咙。
他松开手,任由身体在冰冷的海水中下沉。
他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过满是烟灰的老脸。
“我……降。”
成都,特讯室。
朱至澍听着电报机里传来的简讯,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殿下,郑森求见。他说不当俘虏,要当学生。”
“准了。”
朱至澍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台湾海峡,划过马六甲,最终停在了印度洋。
“给他最好的老师,给他最大的船。”
“告诉这小子。”
“孤的野心,不止是一个台湾。”
朱至澍转过身,背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座笼罩世界的塔。
“只要他能把这面龙旗插遍七大洲。”
“这深蓝色的海洋。”
“孤,分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