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两五钱的脊梁:让你的男人学会怎么跪着说话!(1/2)
成都南郊。
铁栅门被推开时的动静,像是巨兽吐出了一口浊气。
下工了。
没有什么夕阳如血,只有高耸烟囱里喷出的煤灰,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那种并不浪漫的铁灰色。
几千个女人涌出来。
她们脚步很快,鞋底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比那震了一天的蒸汽机还要急促。
那是抢食的节奏。
厂门口的高台上,周若薇没有坐那张太师椅。
她站着。
背后是那个直径三丈、还在靠惯性空转的巨大飞轮,那种钢铁带来的压迫感,甚至盖过了她身上那件亲王世子妃的常服。
“刘二丫。”
周若薇的声音不大。
但在几千人的注视下,这三个字比圣旨还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刘二丫走得有些顺拐。
她那双这辈子只握过锄头和灶台的手,现在还在微微发抖,指甲缝里嵌着怎么也洗不掉的棉絮。
她怕。
但也想赢。
周若薇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人,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拿着。”
两枚银元拍在二丫手心。
“咣。”
声音清脆。
那是只有含银量达到九成以上的蜀兴龙洋,相互撞击才会发出的声音。
悦耳。
甚至有些刺耳。
“这是你凭本事挣的。”周若薇伸手,替二丫正了正胸前那枚有些歪斜的生产标兵红五星徽章,“记住,只要这银子是你挣的,这就不仅仅是钱。”
“它是你在这个世道立足的腰杆子。”
二丫死死攥着那两枚硬币。
很凉。
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她没说话,只是拼命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她憋了回去。
世子妃说了,哭不值钱。
干活才值钱。
……
城南,狗尾巴巷。
这里的空气总是黏糊糊的,混合着阴沟里的泔水味和劣质旱烟的辛辣。
王二麻子光着膀子,坐在门口那张缺了腿的板凳上。
手里那根浸了油的牛皮鞭子,被他盘得锃亮。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抽人,是抽空响。
但这声音,比直接抽在肉上还让巷子里的女人们哆嗦。
他是这一片的烂人头子,平日里要是没钱买酒,这鞭子就是他在家里找存在感的唯一工具。
斜对门。
张大嘴正把一件破裤衩搓得满盆黑水,那双三角眼却死死盯着巷口。
“哟,二爷,还没见着人呢?”
张大嘴阴阳怪气地笑,“你家那个骚婆娘进厂都半个月了。听说那厂子里管事的都是精壮汉子,又是管饭又是发钱的……啧啧,这世上哪有白吃的红烧肉啊?”
“闭嘴!”
王二麻子猛地扭头,脖子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再多一句嘴,老子把你牙敲了!”
“我那是好心!”张大嘴撇撇嘴,“这都黑透了还不着家,指不定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
脚步声近了。
很急。
二丫抱着个蓝布包袱,一头扎进了巷子。
以前。
只要听见那鞭子的脆响,她就会贴着墙根走,像只怕光的老鼠。
但今天。
她走在路中间。
虽然腿还在抖,但她没停。
“站住!”
王二麻子腾地站起来,凳子倒在地上。
那股子被邻居闲话激起来的邪火,加上一天没喝酒的燥意,瞬间找到了出口。
“你还知道回来?”
他手腕一抖,鞭梢像蛇信子一样指着二丫的鼻尖,“跪下!”
“当着街坊的面说清楚,这半个月不见人,是不是在厂里让人睡了?啊?!”
二丫停下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是她天、是她地、是她听见咳嗽声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此刻。
看着怎么那么像厂里那台出了故障、只会干嚎的废机器?
“让开。”
二丫的声音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巷子瞬间安静了。
连张大嘴搓衣服的手都停了。
这刘二丫疯了?敢跟王二爷这么说话?
“反了你了!”
王二麻子愣了一瞬,随即便是恼羞成怒的暴吼,“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破鞋,老子就不姓王!”
呜~
鞭子撕裂空气。
带着风声,直奔二丫那张满是疲惫的脸。
二丫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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