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降维屠杀!五钱一匹的棉布(2/2)
蓝柄进。
飞梭化作残影,在经纬线之间疯狂穿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女工们看傻了。
她们看见那一筐筐蓬松的棉花,被喂进怪兽的嘴里。
眨眼间,变成了匀称的棉纱,再眨眼,变成了白布。
那布从出料口涌出来。
平整、洁白、致密。
像是一道银色的瀑布,源源不断地流淌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快!都愣着干什么!”
二丫第一个醒过神来。她脑子里全是那五钱银子的工伤费,还有那每个月一两的底薪。
“红停蓝进!跟着做!”
贪婪战胜了恐惧。
求生欲压倒了迷信。
几千名女工扑向了自己的工位。
虽然笨拙,虽然手抖,但在那种强制性的机械节奏带动下,她们被迫变成了工业机器的一部分。
效率。
这是令大明手工业者绝望的效率。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成品布就堵塞了过道。
宋应星手里拿着游标卡尺,激动得胡须乱颤。
他在本子上疯狂记录:“恐怖!简直恐怖!此布幅宽四尺,密度零误差。一人看两台机,日产……日产竟是传统织机的一百二十倍!”
他在一百二十倍
夕阳西下。
下工的汽笛声,第一次响彻成都南郊。
厂门口,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盖掀起,白雾升腾。
霸道的肉香。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泛着枣红色的光泽,在热气里颤巍巍地抖动。那是油脂和糖分混合后的极致诱惑,对于这个常年不见荤腥的年代,这就是最高级的诱惑。
咕咚。
几千个喉咙同时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朱至澍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
旁边,李定国带着账房,面前堆着一座银元山。
“今日首产,大吉。”
朱至澍敲了敲锅边,“孤说过,多劳多得。”
“今日达标者,两千四百人。”
“每人,赏现大洋一角,红烧肉一勺,白米饭管饱!”
一角大洋!
那是七十二文铜钱!够买五斤米!
“还有肉?!”
二丫端着碗,手都在抖。
当那枚沉甸甸、吹口气能响半天的蜀元落在手心,当那勺油汪汪的红烧肉盖在雪白的米饭上。
什么鬼神?
什么煞气?
什么祖宗名节?
全他娘的是狗屁!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蹲在墙角,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嚎啕大哭。
“当家的……你看见没……这机器不吃人……它真的吐银子啊……”
哭声传染了一片。
但很快,就被狼吞虎咽的咀嚼声淹没。
这是大明底层最真实的声音。
朱至澍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
她们不再是柔弱的农妇。
只要给足了肉和银子,这支娘子军爆发出的力量,能把大明的天捅个窟窿。
“殿下。”
周若薇走到他身边,额头上带着细汗,脸颊却因兴奋而绯红。
“今日入库,棉布五千匹。”
她声音微颤:“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仓库就爆了。这么多布,咱们怎么卖?”
朱至澍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东方的夜空。
那里是江南的方向,是东林党和财阀的老巢。
“不急。”
朱至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磨刀霍霍的屠夫。
“让那帮江南的布商再蹦跶几天。”
“现在的市价是多少?”
“回殿下,因为旱情,江南布价已经炒到了三两银子一匹。”
“三两?”
朱至澍笑了。他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等库存攒够五万匹。”
“孤要挂牌。”
“五钱一匹。”
周若薇猛地捂住嘴:“五钱?!那江南的一百多家织造局……岂不是要……”
“倾家荡产。”
朱至澍淡淡地补上了后半句。
“孤要用这场白色的洪水,冲垮他们的金粉楼台,给这腐朽的江南,送一场最盛大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