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经济叛国罪!给真理装上车轮!(1/2)
成都府衙广场。
日头毒辣,晒得新铺的黄土冒着白烟。
几万人的汗臭味被热浪裹着,直往鼻孔里钻。
没有惊堂木。
没有明镜高悬的匾额。
只有一面巨大的四川全图,被钉在府衙正门的红漆柱上。
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线像血管一样蔓延。
那是供销社的物流网,也是这座城市的生命线。
朱至澍站在图前。
他脱去了繁琐的王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立领中山装。
这是宋应星带人赶制的公务员制服。
剪裁利落,线条硬朗。
穿在他身上,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钱百川跪在最前面。
这位昔日的钱庄大鳄,此刻发髻散乱,昂贵的绸缎长衫湿得能拧出水。
他还在试图用旧时代的逻辑,去撞击新时代的铁壁。
“草民冤枉!”
钱百川膝行半步,脑门磕在滚烫的石板上。
“低买高卖,囤积居奇,这是商贾几千年的本分!”
“大明律哪一条写了商人不能存粮?”
“哪一条写了不能拒收票据?”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赌徒最后的疯狂。
“王爷是能杀人,但杀人也得讲法!”
“这天下,没有因为涨价就杀头的道理!”
朱至澍转过身。
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教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掌心。
哒。
哒。
声音不大,却让钱百川的心脏跟着收缩。
“本分?”
朱至澍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因为你的本分,成都米价一日三涨。”
“因为你的本分,城南张屠户一家五口,昨夜没米下锅,全家上吊。”
他走到扩音器前。
电流的嘶嘶声,将他冰冷的声音送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就在刚才,仵作验尸。”
“张屠户三岁的小儿子,胃里只有观音土。”
广场死寂。
只有风吹动图纸的哗啦声。
“朱至澍!你少在这儿收买人心!”
一声咆哮打破了沉默。
瑞安王世子朱平樻挣扎着站起,铁链撞击,火星四溅。
“我是太祖血脉!是圣上亲封的郡王!”
他指着朱至澍,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濒死的疯狗。
“这是宗室家事!只有宗人府能管我!”
“你私设公堂!我要上奏疏!我要弹劾你!”
朱平樻猛地转身,冲着台下那些眼神阴鸷的百姓怒吼。
“看什么看?一群贱民!”
“我是君,你们是民!”
“今天他敢审我,明天就敢审皇上!这是造反!”
百姓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几千年的皇权积威,让他们即便恨得牙痒,膝盖骨还是有些发软。
朱至澍没生气。
他甚至没多看朱平樻一眼。
就像工程师看着一颗必须被剔除的废旧螺丝。
“定国。”
“在。”
李定国大步上前,军靴踏地有声。
他手里没有惊堂木,只有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卷宗。
“念。”
“是。”
李定国翻开卷宗,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万历四十七年五月初三,瑞安王府勾结通汇源,通过内幕交易,恶意做空米市。”
“五月初五,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致使米价熔断式上涨。”
“五月初六,切断货币流通。”
李定国合上卷宗,目光扫过跪地众人。
“三日之内,成都府非正常死亡一百七十三人。”
“一百七十三条命。”
朱至澍走下台阶。
军靴停在朱平樻面前半尺处。
居高临下。
“朱平樻,你以为这是商业纠纷?”
“你以为这是宗室内斗?”
朱至澍摇摇头。
眼神里透着一种令朱平樻毛骨悚然的怜悯。
“不。”
“这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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