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这就是爱——！（2/2）

直到有一天，它惊讶的发现——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

昔涟：“……”

昔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睛的泪水，足以证明如今的德谬歌，已经有了『情愫』。

名为『爱』的『情愫』。

（小妖精好难过。

但它马上发现，碎片里有一团光。是什么？它不知道。

但那光是好的。

明亮的。

温暖的。

幸福的。

而我知道。它是『爱』。爱让万物结合，也让你我结合。所以我和桃子，永远不会分开。）

“真是个童话般的故事呀。”

（我把它送给你。）

（桃子爱美，会写诗，能讲述动听的故事。我希望，把它变成我们一起写下的故事。）

“好呀。那以我的审美，应该会小小地修改一笔吧。”

“我想，花朵碎裂的那天，小妖精会看见，空荡荡的地面什么也没有。”

“然后它就会明白，

原来『无暇』的水晶花，既没有『心』，也不懂『爱』。”

（没有『心』和『爱』？）

（为什么？）

“很简单呀，如果它对小妖精敞开心扉，就会拥抱对方的杂质，变得不再『无暇』。”

“水晶花之所以纯粹，是因为它封闭了自己，孤独绽放。才会在有缺的世界中格外耀眼。”

“但这样的花朵，应该不能被称作『爱』吧？”

（可这样一来。）

（故事就不成立啦……）

“不哦。你已经为这个故事写下最浪漫的结局了呀。”

“水晶花掉在地上。”

“碎掉了。”

“因为它不再纯粹。跌落也不是意外，是它向命运发起抗争，以破碎书写故事的结局。”

“然后小妖精会看见，地上的每一枚碎片，都映出自己的双眼。”

“而在它眼里，不再『无暇』的水晶花，终于有了『心』——

也学会了『爱』。”

话音落下。

『昔涟』就消失不见了。

（……）

（桃子的话，不懂。是因为我，还没理解『爱』？）

（嘻，但没关系。我可以学。对啦——查找：『昔涟?』）

（记录：电信号序列：

phiLia093……）

（怎么没想到呢？）

（不用自己一个人，可以让桃子教我呀！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恋』——）

（记录：电信号序列：

phiLia093。

路径：哀怜。）

（诶……）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记录：『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记录：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记录：但这不妨碍因子学习、识别感情反应，并通过模仿，与生命进行沟通。

这是一种客观的，没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识别。

但阴差阳错，踏上另一条命途的phiLia093掌握了不同的力量。

『记忆』：以自我为核心的，具备情感投射能力的共情机制。

而『哀怜』是最接近这一行为的因子。或者，这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昔涟：“哀丽秘谢的女儿，真是名副其实呀。我的『哀怜』，是一种弱小的，无力的，对自己的伤害。”

“但现在，好朋友，我想告诉你，它也是世上最浪漫的力量。”

“有时候，它是孤独，不安。是直到世界并不温柔，希望以更美的样子被它看见。”

“有时候，它是不甘，遗憾。是知道往事充满痛苦，希望以更美的样子将它记住。”

“也有些时候，它是深不见底的伤害，是浸染万物的『毁灭』。”

“我告别这美丽的世界，不愿成为黑潮的容器。”

“因为『憎恨』的尽头是一场烈火，但『哀怜』却可以悄无声息地，淹没一切。”

“这根本不讲道理，对吗？”

“可当『憎恨』分离万物，『爱』尚不存于世间……”

“只有『哀怜』，最初抗拒分离的情感，能让『毁灭』停下脚步。”

“再追上那失却一切的旅途，小心地挑选，不安地记录。”

“你看，我写下的故事，每一页都写满温柔，写满幸福。”

“只有诗人知道，故事之外，有多少挣扎和痛苦。”

“但我不是诗人，是不会长大的少女。我只讲述令人向往的故事，在那故事里，世间也会藏起伤痕，笑着被人们看见。”

“我的一生，都在这小小的故事里。既无法抹去眼泪……

也无法带来胜利。”

“但是呀。”

“也许在一成不变的讲述中，某个瞬间，我的『哀怜』也能浸染神明， 触及祂柔软的内心？”

“我会许愿，从那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

一滴湿润的眼泪。”

“而它会落下，

漾开最初的涟漪。”

“那时人们会看见，倒映在涟漪中的，是一切美丽的事物。”

“是这故事里，

所有的『记忆』。”

……

光幕之中。

昔涟和『昔涟』对话。

延伸一下。

就是过去和未来对话。

少女昔涟：

“曾经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

翁法罗斯的一切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但，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所以，我不同意她的看法。”

成年昔涟：

“可是，桃子，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明白你说的话。都是虚假的？可你明明就站在这里。”

“只是一场梦？但我还没有学会『做梦』呀。”

少女昔涟：

“是呀，所以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像水晶花跌落的瞬间。”

“那真挚的颤抖。

就是『生命的因』。”

（格式化进程：23.815%）

少女昔涟：

“在献给你的诗里，每一个『昔涟』都会写下群星、百花、美丽的新世界。”

“而这次轮回，仰望天空的时候。我看见一颗流星，还有一抹『记忆』的粉色。”

“我相信——

那就是黎明的色彩。”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看来，分别的时候到了呀。”

成年昔涟：

“桃子，要走了吗？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今天你教我的。”

“我都会认真学。”

少女昔涟：

“这么说来，还没回答你什么是『爱』呢。”

“但其实，好朋友，在遇见你前，『哀怜』的因子也不懂得『爱』。”

“直到我用颤抖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为你讲述所有悲伤的故事，并告诉你：我爱他们，爱这诗里的一切。”

“故事到来、逝去、去而复返。让我们重逢，又让我们分别。”

“最后，

它留下一颗『种子』，

一个理由。

就算大树枯萎，

万物沉寂……

也有一些感情，

依然值得被铭记。”

昔涟放眼望去，开拓者和丹恒的身影显露出来。

“看，光照进来了。『救世主』的光，要照亮翁法罗斯啦。”

成年昔涟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懂，但人家相信桃子。”

“期待一下吧。”

“下次见面时，就轮到我来为你讲述『爱』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