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假如翁法罗斯不被命运束缚，诞生出的四种可能性（2/2）
一次奇妙的交换人生。
请你试想，倘若那金发的悬锋王储成为树庭贤人，而体弱的渎神学者参与了悬锋祭典……
“母上，我已经抵达神悟树庭，一切安好， 勿念。”金发的少 年认真收拾完自己的新住所，提笔写下一封家信。
“树庭同袍对我十分友爱。但有一事令人疑惑，人们常说『悬锋城的字典里没有字』这是什么缘故？另，树庭有一学派名叫『曳石学派』，崇尚强身健体，于磨练筋肉中窥探本我，我心向之。”
“吾儿，还记得母亲名字取自悬锋初代建城者歌耳戈吗?
传说有人在其生前便立碑作传，歌耳戈发现后，亲自抹去了碑上的文字。
悬锋人崇尚古制，自此，无字方能传述至伟功业。
也有说：后代无人认为 自己的功绩超过那位建城者，因此莫敢为自己题字。代代流传下，竟演变成悬锋人武德充沛、轻视文字。
这也是母亲送你去树庭进修的原因，希望你学成归来，为悬锋带回文化革新之风。
至于学派。
母亲支持你的选择。”
母亲洋洋洒洒回了一封长信，少年若有所思，直到被一道冷酷的声线打断——
“错了！
到今我才明白，悬锋人的字典中没有字，才是高瞻远瞩，死板的文字只会阻碍人类的进步。”
“那霎同学！”
“你这是……”金发少年认出来，这是他的同学，性情孤僻，同袍中没人叫对过他的名字。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绿发的少年不悦冷笑。
少年扯了扯眼罩，未被遮挡的那只眼睛饱含三分讥诮，三分忿忿不平，三分狂妄，还有一分琢磨不透的深意，“真理已尽在我手，且看我如何颠覆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金发少年不自觉地打量起那双掌握『真理』的手，若是以悬锋人的标准来看，仅凭这孱弱的力量，跟谁也讲不了『真理』
毕竟， 真理只在刺拳的射程范围之内。
“母上，我已经在『曳石学派』门下进修。
最近发生了一件新鲜事，树庭驱逐了名学生，据说他用炼金术妄图令死者复生，违背了禁令。
我觉得有些惋惜。
另：随信附送了一本初步编纂的字典。”
母亲的回信姗姗来迟。
“吾儿，你父近日重启悬锋祭典，但一直没能决出令他满意的『王翼冠军』。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却嗅到了硝烟的气息……字典已收到，母亲很欣慰，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希望你成为『纷争』的傀儡……”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母上，树庭贤人会推举我为『曳石学派』贤人。
听闻王父欧利庞集结勇士，掀起黄金战争，举戈向旧日的同盟，不曰竟要攻打神悟树庭，我为此深感耻辱。
树庭贤人会决定发出一封和谈信 ，若能在战火中免于被焚，送到我父手中，敬请他慎重.……”
这封信迟迟没有回音。
悬锋大军最终兵临城下，『曳石学派 』贤人迈德漠斯率众学者御敌，终于亲眼看到了领兵的新任『王翼冠军』——
绿发眼罩的男人。
虽然穿着悬锋战士的衣服，但迈德漠斯一眼认出， 那是他的昔日同堂：阿那克萨戈拉斯！
“为什么?”金发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最终在悬锋祭典中获胜的是他？就凭这副文弱的身板……悬锋竟衰败至此？”
“哈哈哈哈哈——” 似乎能听到他心中所想，绿发的男人转动着手中的手枪，发出狂笑。
“炼金术已经让悬锋城进入热兵器时代！现在，就让老古董们见识一下『王翼居合』派的厉害！”
——
这一页故事，来自第 1次永劫回归：
一场孤独与孤独的巧遇。
请你试想，如果被驱逐的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在荒原中遇见的并非不谙世事的翼兽，而是那已行走人间百年的的大地兽之王……
多年以后，在目送名为风堇的黄金裔登上天空之时，阳雷龙骑塞涅俄丝会想起被族人放逐至地表，与那座行走的山峦相遇的时刻。
彼时，大地兽之王荒笛已在人世间独行近百年。
它只是静静看顾着黄金战争中的众生百相，偶尔也会见证一些绝景—— 例如天谴之矛的威光将浮空堡垒击落，激起淹没楼宇的尘浪。
不过那日，又一座坠落的堡垒里，竟蹒跚着走出一名年幼的少女。
她的短褂已被金血浸透，却仍能在昏迷前，颤抖着向靠近自己的大地兽举起断刃。
或许只是因为孤独，或许是被少女眼中的意志折服，又或者只是见不得生灵这般死去，荒笛收留了这位名叫塞涅俄丝的少女。
塞涅俄丝不善言语，唯的爱好便是砥砺自身。
荒笛见过许多黄金裔
他们之中没有一位像塞涅俄丝这般天赋异禀。
几年后，当荒笛与塞涅俄丝角力、彼此势均力敌时，它意识到，这位流淌着黄金血的天空子民必将留名历史。
只是，看着塞涅俄丝深埋眼底的执拗，荒笛开始忧虑，这份卓绝的力量给她带来的，除了辉煌，或许更有悲剧。
某个夜晚，塞涅俄丝坐于荒笛颅顶，静静地望着在云雾中忽隐忽现的月亮，以及那座渺如微蚁的浮空堡垒。长长的沉默之后，荒笛终于开口。
“呜嗡……我们同行许久，还未曾真正谈心过。塞涅俄丝，我希望知晓你的理想。”
少女握紧手中的短刃。
“我曾目睹人心因荒谬的信仰而坠入恶渊。终有一日，我会回到那座穹顶关塞，杀死艾格勒，令人类获得自由。”
“杀了神明，人类就自由了?”
少女没有说话，她的执拗填满了沉默。
“塞涅俄丝，你只见过那天空的信仰者，而我去过上百座城邦。
我曾见过死亡的国土举城自焚，也见到过同样信仰死亡的城邦，在冰雪中恪命苦行。”
“这……更加说明它们都是泰坦的囚徒！”
“若你也像我这般，自泰坦的胸膛诞生，你便会明白，泰坦比人类更加单纯，对于自己的造物，没有偏爱、亦无厌恶。
它们早已将命运的选择权交付于我们自己。”
塞涅俄丝：“你说的简单，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地兽之王：“我已说了，孩子，选择权在你自己。”
漆黑的浮云遮住了月亮，那座浮空堡垒忽地便消失，似乎也对那幽暗之物感到恐惧。
旋即，浮云撤去，堡垒已不见踪迹，而月亮依旧如故，并在少女的瞳中愈发明亮。
“荒笛，我想好了。我要像你一样，到人间去！我要用人类的方式拯救人类，在那之前，就让晨昏之眼再苟活些时日吧！”
大地兽之王报以温和的低吟。
数年后，一名女武神在翁法罗斯横空出世。
其名塞涅俄丝，传说是晖之民与雨之民的子遗，不但有着万夫不挡之勇，更有一匹如山岳一般坚不可摧的大地兽伴其左右。
世人怀着敬畏之心，尊称她为『阳雷龙骑』。
光历3920年前后，『阳雷龙骑』与凯撒在奥赫玛会晤。
她在奥赫玛待了数日，随后作为编外军加入了逐火。
光历3957年，『阳雷龙骑』最重要的伙伴——荒笛 ，于吉奥里亚讨伐战中牺牲。
光历3960年，逐火军在海洋讨伐战中惨胜，归来的只有塞涅俄丝一人。
元老院宣称是塞涅俄丝杀死凯撒等人试图夺权，她对此不做应答，仅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元老院，随后扶持阿格莱雅入主奥赫玛，在奥赫玛推行了人治。
塞涅俄丝并非半神，却活了将近千余年，坊间传说是她的老朋友荒笛将寿命分给了她。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目送那位名为风堇的黄金商少女登上通向天空的彩虹桥后……
奋战一生的『阳雷龙骑』伫立在黎明云崖之上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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