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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黄金的织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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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仆人将恋情葬在此地。

改衣师将其拾起,

织进衣匠的金衣。”

3.5

“身姿曼妙的衣匠曾有美丽的容颜,有人扮作执剑的战士,有人扮作冰冷的祭司。

在金丝的牵引下,

上演一出出默剧。”

“直到舞台在风雨中飘摇,黑潮染污了舞者的裙摆,

她抹去了她们的面容,

将丝绸改作甲胄。”

【星:虽然不懂这么多内容究竟是在表达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作者想表达什么——优雅。】

【波提欧:真他喵优雅。】

【银枝:从字里行间,我读到了一个优雅的『织者』,她富有『纯美』的内心因黑潮而冰冷。】

【阿格莱雅:无需升华,这只是织者的故事,仅此而已。】

4.1

“在那纷争席卷大地,

诡计搅扰人心的往昔。”

“未成织者的小姐裹着富贵的茧,不见风雨的侵袭。”

“她在浪漫的殿堂中度过青春,身旁皆是珍美之物,连侍女也柳夭桃艳。”

“常得贵胄的谄媚,

满载豪绅的赞美。”

“直到战火点燃丝线,

虔诚祷告的祭司葬身祭坛,

万流景仰的亲族暴死庭前,侍女的鲜血染红金色的披肩。”

“遮目的金丝断尽,被遮掩的道理得以显现,‘从风而靡的高贵,脆而不坚。’”

4.2

在那漫长的战争中,

金织的世家被剑刃搅碎,传世的浪漫成了一场悲剧。

“破碎支离的宅舍,

所余无几的家门。”

“曾青睐她的贵族,无一肯解囊相助,浪漫、美丽、才华、尊贵,于灾厄中,又有何用?”

“闭目惆怅之时,侍女推来残破的织机,‘小姐,可否重拾针线,为我编织。’”

“小姐本想讪笑,

但睁眼却不禁失色——

那侍者为护她周全,

疤痕遍布容颜。”

“’我虽已目不能视,

但仍想身着您制的衣。’”

“听闻此言,不知为何,

编织的渴望盖过了烦忧。”

“于是在断壁残垣中,

浪漫的织机重新转动。”

4.3

“手下的美衣换来黄金,

帮她寻回了尊贵的显名。

在这高贵的主人身旁,

总跟着一位盲仆,

身着与之不称的华服。”

织者出席宴会,

年少的美誉又重回耳边。

“‘那雍容的女士定是墨涅塔入了凡尘。’

“但也多了刺耳的声响——”

“‘那丑陋的仆从真令主人的美貌失色。’”

“耳聪的仆从羞愧垂首,细语致歉:‘小姐,我丢了您的脸面。’”

“而那主人却将她带入宴会中央,用这丑陋的模特将她的新作呈现。”

“她已知晓那美誉与讥讽皆非真言,她已知晓那皮囊美丑无关浪漫,神的金丝,只在心间。”

4.2

她已不是那无助的姑娘,

她已身负神通,践英雄之行,但还是挡不住纷争的灾殃。

丑仆挡下刺向她的匕首,血又-次染红她织的衣裳。

那是她最后一次,

看清那丑仆的模样。

缝制丧服的时候,

她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常被锋利的针尖戳伤。

因而那洁白无瑕的衣料,渗出点点如泪的血。

待到下葬的时候,此处死难者无尽的墓,和不远处遍身绮罗、嬉笑打闹的贵族,令她更为哀伤。

4.5

这是因追逐神的『火种』,而开启的宿命吗?

她跪拜于神像前,

祈求『浪漫』的墨涅塔,瞧瞧这些战火中浸满鲜血的衣裳。

“为何看上去美的,

实际却是丑恶……”

“那丑恶的,

藏着无人得见的高贵……”

“为何盲者,

能得见光明……”

“能见光明者,

却看不到光……”

“那衰颓的神明沉默不语。”

“‘倘如你已昏盲不堪,我以我的命运。’她握住滚烫的火种,‘向你交换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温热的液体,自她睹见万物的双目中流下。”

“在那一瞬之间,她确信自己看到了,『美』的具象。”

5.1

“她能看到最精微的色彩,

最遥远的景象,

她能看到最隐秘的渴望,

最完美的谎……”

“‘可什么都能看到,等于什么都看不到。’诸般嘈杂的幻象,围拥在她身旁,令她陷入另一种昏盲。”

于是,

她将自己浸没在池中,让金丝遍布天宫之外。

当丝上的水珠颤动时,阖目听闻冥冥中的回响。

她听到母亲的脚因走过许多石头而受伤,正把赤裸的脚浸没在热水里,听到孩子们在浴池边嬉闹,听到有人大声说着——

“‘听说金灿灿的女神,也喜欢光临浴场!’”

5.2

“她总习惯独自沐浴,自离愁或明晰时分初起。”

“金色的长发浸没在水中,像散开的金丝,将她重新包裹成茧……”

“雅努斯的圣女,蹑步而来。”

“用手捧起池水,像濯洗月桂树的枝条那般,为她浇梳头发。”

“夺还火种者方知,

『半神』之名与神其实无异。”

“因神性凝固的金血,在氤氲热气中,才有片刻的流涌。”

“令这『金灿灿的蝴蝶』,指尖泛起热意,如同她曾触碰自己的面颊——自眼中流下的,

最后一滴泪水。”

5.3

“‘吾师,我做了一个梦。’她如少女般娓娓倾诉。”

“水声隔绝一切纷扰和吐息。”

“如此安眠,如此好梦。”

“梦见曾是天真不知世事的贵裔.……

梦见庭中裁衣的无数个夜……

梦见长满葡萄藤的神庙前,席卷而来的风……”

“最后梦见她聆听到的神谕。

久远的声音隔着一千重水波传来,在梦境中听不真切。”

“‘不可直视众人的未来,因那灼眼的神谕太过烫.……’”

5.4

“‘黎明机器总是光芒闪闪,鸟儿们也总是唱个不停……’奥赫玛的孩子们喜欢这样的歌谣。”

“为何不相信黄金世将要延续的许诺,像孩子相信流传已久的童谣?”

“可是啊,黎明机器真能始终照耀?

鸟儿的歌喉不会有一日变得喑哑?”

“昔日在黄金的浴池中刺穿双目,因她提前窥见了众人,过度灼眼的未来,那未来绝非虚假的许诺可比拟。”

“‘此为聆听吾之神谕的代价。’神明已为她的命运写下注脚,她已知晓,她早已知晓。”

5.5

“传递神谕的孩童明白,

‘你闻知众人的命运,可从未说出你的未来。’”

“红发的孩童面露忧色。

将此担压覆在一人身上,堪比负世之泰坦承担的黎明。”

“‘身作丝线的未来,

当然只有一个——

那便是为人织作华美的衣。’”

“她牵起孩童的手,邀『她们』一同步入池中,要用温暖的池水冲淡挂虑。”

“是啊,在报时的钟声敲响之前,在裁决逐火的大会开始之前。”

“不要辜负难得好梦,和眼泪般温热的水波。”

“怀抱安眠的命运,

她呢喃自语:

‘将来身着华服的人,要担起丝线的重量啊。’”

【白厄: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你衬得上我为你缝制的华服,无需自卑。】

【星:原来你的眼睛是因为提前窥视命运而被灼瞎的。】

【阿格莱雅:太过书面,只是接过火种意外灼伤而已。】

【椒丘:很平淡啊。】

【阿格莱雅:能看见太多往往也只是徒增烦恼,不妨用心去窥探这世界,或以手中金线。】

【丹恒:你从未说过。】

【阿格莱雅:为何要说。】

【三月七:可他们直到你身陨之后,都不知道你的曾经。】

【阿格莱雅: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们各自都有璀璨多彩的一生,我何须以此……】

【那刻夏:徒增烦恼。】

【瑟希斯:汝此番言语可真是不负『浪漫』半神之名呢。】

至此。

这一篇章也步入末尾。

可那金丝,却仍旧想要继续往下翻阅,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但日记……

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页码好似被赋上千斤,重重合在一起,叫它再无法打开。

金丝努力片刻。

最终放弃翻阅。

它揭开窗纱,再次等候那独属于它的西风,但仍未到来。

金丝散去。

房间再度重回安静。

窗帘微动。

西风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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