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那刻萨戈拉斯（2/2）

雕像下压着众学者们针对『渎神者』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投诉信，积累了厚厚一沓。

根据积攒的灰尘和完好的封装来看，被投诉者根本没有把它们打开过，随手丢弃在了角落里。

当然……

这些丹恒是全然不知的。

他来了兴趣。

“似乎是那刻夏的资料？值得注意，风堇也该来看看。”

于是，他便呼唤了风堇。

短暂的奔走之后，风堇也来到了这处雕像前。

她俯身，抬了抬信封。

灰尘漫天，石沙滚落。

风堇连忙躲开。

但还是吸入一些灰尘。

“咳咳，好多灰尘……这些都是他收到的投诉信吗？”

“不用打开也知道，里头一定是『那刻夏不敬神明，其人的存在就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

“诸如此类。”

丹恒：“他的影响力这么大？”

“不然怎么会被称作『大表演家』呢？”风堇解释，“据说老师创立学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自己的着作。”

“『至于泰坦，它们真的符合凡人对神的认知？』

『神造的世界必定是完美的，可翁法罗斯却遍布愚钝和丑陋！』”

【星：完美吗？】

【凝光：泰坦的存在，确实非比寻常神明，它们都缺少一种名为“神性”的特殊因素。】

【星：何为神性？】

【黑塔：？】

【凝光：在我们璃月，也有一尊同泰坦一样的神明，祂于乱世荡涤四方，只为建偏安一隅。】

【凝光：祂庇护世人，只在无声无息中，祂庄严圣明，存在于每一位璃月人的心中。】

【钟离：喝茶.JpG。】

【黑塔：你说的这些，实力强悍之人也能做到，我认为，神性的定义不止如此。】

【黑塔：当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我也给不了你明确的回答。】

【琪亚娜：又是语文题。】

【芽衣：这是道哲学题。】

【琪亚娜：……】

那刻夏的事迹。

引起丹恒的强烈好奇。

他看着风堇，询问：“……很有他的风格，然后呢？”

风堇：“他没能讲完，就被押上了审判台。”

风堇：“说是审判，其实就是辩论。他需要一一回应学者们的控诉，否则就要被逐出树庭。”

“第一项控诉是：『你是否同意泰坦们塑造了天地，山川海洋便是他们的杰作？』”

丹恒：“……是要我站在那刻夏的立场作出回答吗？”

风堇点头。

丹恒便开始换位思考。

短暂的沉思过后。

他回答道：

“依照神话所述，海洋、天空、大地都是泰坦的造物，确凿无疑。”

听完，风堇颇为无奈：

“如果老师也能这样回答，恐怕就不用受难了。”

“可他却以逐火的历史为例，宣扬人类也有接过神权的可能性。”

“反对者自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便有了第二项控诉。”

“『你以研究灵魂之名玷污灵魂，进行神所憎恶的交易，你是否承认？』”

丹恒：“相当严肃的指控，他还做过这种事？”

风堇继续补充：

“老师永远带着眼罩，连独处时都不曾摘下，有人说他是把一只眼睛用作了炼金材料。”

“世间的人都由刻法勒庇护，尤其是沐浴神学的黄金裔。”

“倘若真有此事，无疑是亵渎神明。”

“幸好，因为没有证据，这项控诉最终不了了之。”

“老师就这么舌战群儒，与挑战者一一辩论。”

“直到最后……”

“一位学者问他：『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否不敬神灵？』”

“他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我从不否认泰坦应是伟大之物。』”

丹恒：“显然话里有话。”

丹恒：“他的潜台词是，泰坦并不伟大。”

“嗯……”这件事后续，风堇也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那场躁动是如何平息的，但老师最终还是留在了树庭。”

“即便被视作异端，他也在继续自己的研究。”

说到这，风堇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地方，“对了，这沓投诉信提醒了我，树庭里还有个地方，或许存在石板中都查不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