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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铁血戍边 内奸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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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风裹挟着漠北的寒意,刮得旌旗猎猎作响。沈彻望着斥候远去的背影,指尖按在冰冷的城垛上,指腹摩挲着砖石间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铠甲上的霜气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方才斥候带来的消息如重锤般砸在心头——匈奴先锋三千骑已至百里之外,而城中内奸的落网,更意味着这场防御战从一开始就暗藏杀机。

“将军,擒获的内奸已押至议事厅,李将军正在审讯。”亲兵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沉寂,带着几分急促。

沈彻颔首,转身走下城楼。石阶上残留着修复城防时散落的碎石,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城中的灯火稀疏却坚定,百姓们并未因匈奴逼近而慌乱,不少人家的窗口还亮着微光,想必是在连夜赶制御寒的衣物或打磨守城的器具。这份无声的信任,让沈彻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也让他对朝中那些掣肘之举更添几分寒心。

议事厅内,烛火跳动,映照出满室凝重。被擒获的内奸被反手绑在柱子上,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沾着尘土,眼神闪烁不定,却刻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李靖手持马鞭,站在他面前,神色威严如铁:“说!你与匈奴如何勾结?城中还有多少同党?”

内奸梗着脖子,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将军明鉴!我只是个寻常百姓,哪敢勾结匈奴?方才只是在城外捡拾柴火,被误当作细作擒来的!”

“捡拾柴火?”李靖冷笑一声,将一枚刻着狼头纹饰的黑色令牌掷在他面前,“这匈奴左贤王部的令牌,也是你捡拾来的?”

那令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内奸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沈彻缓步走入厅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内奸的脸:“你不必狡辩。匈奴先锋已至百里之外,你此刻传递消息,无非是想告知他们雁门关的城防部署与粮草情况。如实招来,尚可留你全尸;若执意顽抗,休怪军法无情。”

内奸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仍在犹豫。云疏痕坐在一旁,左臂的绷带已被血色浸染了些许,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已让人查过你的底细。你本是漠北汉人,三年前被匈奴掳走,半年前随商队返回雁门关,却一直与匈奴保持联系。你家中尚有老母幼子,若你肯供出同党与匈奴的作战计划,我们可以保他们平安;但若你执迷不悟,他日匈奴破城,你以为你的家人能幸免于难?”

这番话恰好击中了内奸的软肋,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泪水混合着尘土滑落:“我说!我说!”

据内奸招供,他本名张二,确实是被匈奴掳走后被迫充当细作。此次匈奴联军集结了五万大军,由单于呼衍骨亲自坐镇,左贤王呼衍烈、右贤王兰拔各领一万五千骑,丁零、坚昆等部落共凑一万骑,兵分三路,先锋三千骑由呼衍烈的侄子呼衍速率领,目的是试探雁门关的防御虚实,同时配合城中内奸制造混乱。

“城中同党……还有三人。”张二声音哽咽,“都是与我一同被掳走后放回的汉人,我们各自负责不同区域的情报传递,接头暗号是‘阴山雪,雁南飞’。匈奴承诺,攻破雁门关后,给我们每人百两黄金,还让我们统领一片汉人村落。”

“匈奴的作战计划呢?”沈彻追问,眼神愈发锐利。

“呼衍速的先锋部队会在黎明时分抵达城下,假意攻城,吸引守军注意力。”张二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极快地说道,“真正的目的是让城中同党趁机在粮仓放火,同时打开西城门的暗门,接应先锋部队入城。后续主力部队会在午时赶到,一举攻破雁门关。”

议事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若不是及时擒获张二,摸清了匈奴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李靖怒不可遏:“好一个毒辣的计策!若粮仓被烧,城门被破,雁门关转瞬就会陷入绝境!”

“当务之急,是立刻抓捕其余三名内奸,加固粮仓守卫,封锁西城门暗门。”云疏痕沉声说道,指尖在地图上的西城门位置一点,“西城门的暗门较为隐蔽,是当年修建雁门关时预留的应急通道,只有少数老兵知晓位置,没想到竟被内奸摸清了。”

沈彻当机立断:“传我命令!第一,由云疏痕带领亲兵,按照张二提供的线索,即刻抓捕其余三名内奸,务必一网打尽,不得走漏风声;第二,李靖带人加强粮仓守卫,增派十倍兵力,严查出入人员,同时在粮仓周围挖掘防火沟,准备充足的灭火器具;第三,封锁西城门暗门,用巨石封堵,再派精锐部队驻守,严防死守;第四,通知全军将士,做好黎明时分迎敌的准备,箭楼、望楼全员就位,滚石、火油、弩箭尽数搬至城墙之上;第五,安抚城中百姓,告知他们内奸已擒,不必惊慌,同时提醒大家注意防范可疑人员,发现情况及时禀报。”

“遵令!”李靖与云疏痕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议事厅内只剩下沈彻与被押下去的张二,以及摇曳的烛火。

沈彻走到案前,目光落在边关地形图上。阴山南麓到雁门关的百里路程,骑兵疾驰之下,黎明时分恰好抵达。匈奴先锋虽只有三千骑,但来势汹汹,且带着里应外合的阴谋,这场黎明之战,注定是一场恶战。而后续五万主力大军压境,雁门关仅靠现有兵力与义军支援,想要长期坚守,难度极大。

他拿起案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口冷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朝廷援军无望,粮草仅够支撑一月,匈奴大军压境,内奸潜藏……重重困境如同乌云般笼罩在雁门关上空,但沈彻的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从戍边的第一天起,他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守护这片土地与百姓,是他身为将军的使命,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绝不退缩。

夜色渐深,雁门关内却是一片忙碌。云疏痕带着亲兵,按照张二提供的住址,悄无声息地展开抓捕。三名内奸尚未察觉计划败露,还在各自家中准备黎明时分的行动,被亲兵们一举擒获,没有引起丝毫骚动。粮仓周围,李靖正指挥士兵挖掘防火沟,将一个个装满火油的陶罐搬到粮仓外围,同时对出入粮仓的人员进行严格盘查,连一粒粮食的进出都记录在册。西城门处,士兵们用巨石将暗门死死封堵,再用铁水浇灌缝隙,使其固若金汤,随后驻守的精锐部队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城墙上,士兵们各司其职,将滚石堆放在城墙边缘,弩箭整齐地排列在箭楼内,火油被分装在一个个木桶中,随时可以倾倒。义军首领们也带领着各自的队伍赶到城墙之上,他们虽然没有正规军的铠甲与武器,却个个手持锄头、砍刀,眼神坚定,誓与雁门关共存亡。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城楼上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忽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如同惊雷般逐渐逼近,地面甚至都开始微微震颤。

“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三千匈奴先锋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身着黑色皮甲,手持弯刀与长矛,坐骑嘶鸣,尘土飞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雁门关。为首的正是呼衍速,他身披银色铠甲,手持一柄鎏金弯刀,眼神凶狠,远远望见雁门关紧闭的城门与严阵以待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攻城!”呼衍速高声下令,手中弯刀一挥。匈奴骑兵们立刻分散开来,一部分人下马,推着简陋的攻城梯冲向城墙,另一部分则骑马在城下盘旋,用弓箭向城楼上射击。

箭矢如雨点般飞向城楼,士兵们纷纷躲在城垛后,举起盾牌抵挡。李靖大吼一声:“放箭!”城楼上的弩箭齐发,如同密集的铁雨,射向城下的匈奴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匈奴士兵中箭倒地,攻城梯也被密集的箭矢打断。

“倒火油!”随着李靖的又一声令下,士兵们将木桶中的火油倾倒下去。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流下,落在匈奴士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匈奴士兵们惨叫着四处逃窜,身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不少人直接滚倒在地,被火焰吞噬。

呼衍速见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雁门关的防御如此坚固,守军的反击也如此猛烈,与张二传递的“城防残破、守军疲惫”的情报截然不同。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但仗已开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

“加大攻势!务必在午时前攻破城门!”呼衍速怒吼着,亲自率领一队精锐骑兵冲向城门,试图用攻城锤撞击城门。

“滚石准备!”沈彻站在城楼中央,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城下的动静。当匈奴骑兵的攻城锤靠近城门时,他一声令下,巨大的滚石从城墙上滚落,砸向攻城锤与骑兵。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攻城锤被砸得粉碎,几名骑兵被滚石碾压,当场毙命。

城下的战斗异常激烈,匈奴士兵悍不畏死,一次次冲向城墙,却一次次被守军击退。城楼上的士兵与义军也付出了伤亡的代价,不少人中箭受伤,甚至有人为了推倒攻城梯,直接从城墙上跳下,与匈奴士兵同归于尽。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西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彻心中一紧,立刻派人前去查看。片刻后,斥候回报:“将军!西城门暗门处有不明身份者试图挖掘巨石,被驻守士兵发现,正在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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