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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夜探敌营,蛊母秘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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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夜雾如墨,沾湿了晏惊鸿的发梢与衣襟。她身形如掠影,踩着腐叶堆积的山径疾行,耳畔只有风穿过林木的呜咽,以及腕间蛊毒搏动的轻响——那淡绿异光此刻亮得刺眼,像是一柄指引方向的灯,却也如附骨之疽,每一次搏动都引着小臂的麻意往心口钻。

方才跃下城墙时,她刻意选了西南角的矮墙,那里藤蔓丛生,是黑潮眼线布防的薄弱处。可即便如此,她刚潜入山林不足半里,便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轻响。晏惊鸿脚步一顿,身形瞬间贴紧身旁的老槐树,指尖握紧了云疏痕赠予的短匕,匕首柄上残留的体温,是此刻唯一能驱散寒意的暖意。

她侧耳细听,那声响像是兽类踏过枯枝,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晏惊鸿眸色微沉,指尖在袖中捻了一撮雄黄粉——黑潮的探子惯用猎犬追踪,可寻常猎犬惧雄黄,若真是追兵,这粉末或能暂缓其脚步。

片刻后,两道黑影从树后闪出,并非猎犬,竟是两名身着黑潮劲装的哨探。他们腰间的黑铁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刃口映着树影斑驳。

“方才好像有动静,是不是眼花了?”左侧哨探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守夜多时的疲惫。

右侧哨探皱眉扫视四周,目光掠过晏惊鸿藏身的槐树时,忽然顿住:“不对,这树底下的草是新压的,有人刚过。”

话音未落,晏惊鸿猛地动了。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起,手中短匕带着淬过雄黄酒的寒气,直刺右侧哨探的咽喉。那哨探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便被匕首刺穿气管,鲜血溅落在腐叶上,瞬间被夜雾裹住了腥气。

左侧哨探见状,怒吼着挥刀砍来。晏惊鸿侧身避开,左手顺势将雄黄粉撒向他的面门。那哨探被粉末迷了眼,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手中长刀失了准头。晏惊鸿趁机旋身,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后心,同时匕首横划,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两道身影相继倒地,晏惊鸿没有片刻停留。她迅速扯下其中一名哨探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又将两人的尸体拖到树后,用枯枝掩盖——山林间的夜兽很快会处理痕迹,可她必须争分夺秒,蛊母的感应越来越强烈,腕间的异光已经亮得几乎要穿透衣袖。

换上黑潮劲装后,她的身影融入夜色,多了几分伪装。沿着山径再行三里,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篝火在帐外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蛊虫特有的腥甜,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晏惊鸿伏在一处土坡后,借着茅草的掩护观察营地布局。营地呈环形排布,外围是哨塔,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名哨探巡逻,中间是士兵营帐,而最深处,一座黑色的大帐矗立在篝火中央,帐顶插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潮”字,正是黑潮主营的标志。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主营左侧的空地上,竟搭着数十个木笼,每个木笼里都蜷缩着数人,看衣着打扮,正是江南水寨的寨丁。他们大多面色惨白,双目无神,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显然,黑潮已经给他们种下了蛊虫,只待三日后当作“活蛊饵”。

“果然在这里。”晏惊鸿咬了咬牙,指尖的麻意已经蔓延到肩膀,心口的闷痛阵阵加剧。她知道自己的蛊毒在与血引蛊共鸣,再拖延下去,恐怕不等找到蛊母,自己便会先被蛊毒反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目光锁定营地西侧的一处营帐。那里的篝火比别处更旺,帐外守着两名手持长戟的卫士,神情肃穆,显然是重要之地。而腕间的异光,正是朝着那个方向最亮。

“蛊母应该就在那里面。”晏惊鸿心念一动,开始盘算如何潜入。营地巡逻虽密,却也有规律可循——每支巡逻队经过西侧营帐的间隔是半柱香,她必须在这半柱香内穿过开阔地,避开哨探,混到营帐附近。

她耐心等待,直到一支巡逻队刚走过西侧营帐,便矮身冲出土坡,如狸猫般穿梭在营帐之间。黑潮士兵大多在帐内休憩,偶尔有几个出来透气的,也未曾留意到这个“同伴”的异常。

眼看就要靠近西侧营帐,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站住!口令!”

晏惊鸿脚步一顿,心头暗惊。她并不知道黑潮的口令,若是转身,必然暴露。情急之下,她索性不回头,故意压低声音,粗着嗓子道:“奉统领之命,来查看蛊母情况,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身后的哨探显然愣了一下,黑潮内部等级森严,统领的命令无人敢违。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再追问,只低声道:“是,属下失敬。”

晏惊鸿心中松了口气,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西侧营帐前。守帐的卫士拦住她:“此处乃禁地,何人擅闯?”

“统领有令,需取蛊母精血,以备三日后之用。”晏惊鸿依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同时故意掀起外袍一角,露出腰间的短匕——那匕首虽不是黑潮制式,却淬着雄黄酒,带着几分威慑力。

两名卫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也不敢贸然阻拦。黑潮之中,掌管蛊毒的人地位特殊,寻常士兵本就不敢多问。晏惊鸿见状,不再废话,径直掀开帐帘,闪身进入营帐。

帐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营帐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着诡异的纹路,鼎下燃着炭火,鼎内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冒着氤氲的热气。液体中,蜷缩着一条通体赤红的蛊虫,长约三尺,身如巨蚕,头部有一对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正是血引蛊的蛊母。

蛊母周身缠绕着数根银色锁链,锁链另一端固定在营帐四角的立柱上,显然是怕它挣脱。鼎旁的案几上,放着一把青铜匕首和数个瓷瓶,瓶中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想来是用来喂养蛊母的精血。

帐内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帐门,身着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蛊纹。他正俯身看着青铜鼎,手中拿着一根银簪,似乎在探查蛊母的状态。

晏惊鸿的出现,让那人猛地回头。灯光下,一张阴鸷的脸映入眼帘——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蜡黄,双眼凹陷,嘴唇却红得异常,正是黑潮中掌管蛊毒的“血蛊老怪”,传闻他以自身精血饲蛊三十年,早已半人半蛊。

“你是谁?”血蛊老怪的声音沙哑如破锣,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晏惊鸿,“我从未见过你,何来统领之命?”

晏惊鸿知道身份已暴露,不再伪装。她握紧短匕,腕间的淡绿异光骤然暴涨,与鼎中蛊母的幽绿复眼遥遥相对,空气中的蛊毒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取你蛊母性命之人!”晏惊鸿低喝一声,身形猛地扑出,手中短匕直刺血蛊老怪的胸口。

血蛊老怪冷哼一声,身形竟异常灵活,侧身避开攻击,同时右手一挥,数道暗红色的粉末朝着晏惊鸿撒来。晏惊鸿早有防备,迅速后退,同时用衣袖捂住口鼻——那粉末是蛊虫的虫卵,一旦吸入,便会在体内孵化。

“不知死活的丫头,也敢来闯我的蛊帐!”血蛊老怪狞笑一声,左手按在青铜鼎上,口中念念有词。鼎中的蛊母顿时躁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身体不断扭动,试图挣脱锁链。

晏惊鸿只觉腕间的蛊毒剧烈搏动,心口的闷痛几乎让她窒息。她知道不能与蛊母长时间对峙,必须速战速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不适,目光锁定血蛊老怪的破绽——他虽身手敏捷,却因常年饲蛊,经脉受损,下盘不稳。

她佯装攻击血蛊老怪的上三路,待他抬手格挡时,忽然足尖点地,身形下沉,匕首直刺他的膝盖。血蛊老怪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右腿膝盖,淬过雄黄酒的刀刃瞬间让他的伤口冒出黑烟。

“啊!”血蛊老怪惨叫一声,右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怒意,猛地拍向青铜鼎,鼎中的蛊母受了刺激,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毒液,朝着晏惊鸿射来。

晏惊鸿侧身避开,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她趁机上前,手中短匕再次刺出,直指血蛊老怪的咽喉。可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密集而来——显然,方才的打斗惊动了营地的士兵。

“不好!”晏惊鸿心头一紧,若是被士兵围住,别说取蛊母性命,就连脱身都难。她目光一狠,放弃了斩杀血蛊老怪,转而冲向青铜鼎。

血蛊老怪见状,惊声尖叫:“拦住她!不能让她伤了蛊母!”

晏惊鸿无视身后的呼喊,纵身跃起,手中短匕高高举起,朝着鼎中的蛊母刺去。蛊母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疯狂扭动身体,暗红色的毒液不断喷出。晏惊鸿避开毒液,匕首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刺入蛊母的头部。

“嘶——!”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红光迅速黯淡。鼎中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与此同时,晏惊鸿腕间的淡绿异光骤然熄灭,心口的闷痛与指尖的麻意瞬间消散大半——蛊母已死,血引蛊的共鸣终于停止。

血蛊老怪见蛊母被杀,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膝盖受伤,只能在地上嘶吼。晏惊鸿没有理会他,转身便要冲出营帐。可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数十名黑潮士兵手持长刀,涌了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杀了她!为蛊母报仇!”士兵们怒吼着,长刀朝着晏惊鸿砍来。

晏惊鸿凝神应对,手中短匕舞得密不透风。淬过雄黄酒的匕首对蛊虫有克制之力,可面对这些手持利刃的士兵,却只能勉强自保。她且战且退,试图寻找突破口,可士兵越来越多,她的手臂很快便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丫头,今日你插翅难飞!”血蛊老怪坐在地上,阴恻恻地笑道,“我虽失了蛊母,却能让你葬身在这营地之中!”

晏惊鸿咬着牙,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脱身。目光扫过营帐四周,忽然瞥见帐顶的透气窗——那窗户虽小,却足够一人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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