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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龙渊秘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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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深处的潮气愈发浓重,火折子的光在黑暗里抖得像片枯叶,映着砖石上深浅不一的刻痕。云疏痕紧跟在岳青身后,靴底踩过积水的声音在狭长通道里反复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方才主道被炸的余震还未消散,头顶不时有细碎的石屑落下,砸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岳帅当年修这条水道时,在主道两侧留了三条侧道,”岳青的声音被水汽浸得发沉,他伸手摸过墙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指尖扣住缝里的凸起轻轻一按,“这条是‘潜龙道’,只有岳影卫的统领知道暗门,刚才那些密宗的人肯定走了主道,被炸塌的路段正好把他们和我们隔开了。”

话音刚落,墙壁“咔嗒”一声轻响,竟从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云疏痕跟着岳青钻进去,刚站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是水道里的霉味,是晒干的艾草香。他低头一看,脚下的砖石缝里竟真的嵌着干枯的艾草,每隔几步就有一丛,像是特意铺下的标记。

“这是岳影卫的‘醒神草’,”岳青解释道,“水道里容易让人犯困,艾草的味道能提神,而且……”他用火折子凑近墙壁,照亮了砖石上更细微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其实是‘水脉图’,标注着水道里的暗泉和积水区,刚才我们要是走了别的路,现在恐怕已经陷在积水里了。”

云疏痕顺着纹路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其实连在一起,像一条条细小的水流,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通道尽头的黑暗里。他摸了摸怀中的《龙渊遗谱》,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书页上的凸起,忽然想起之前翻到的一页,上面写着“龙渊生水,脉通九衢,以草为引,以石为钥”,原来这话指的不是别处,正是这条潜龙道。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人在快速蹚水。岳青立刻吹灭火折子,伸手按住云疏痕的肩膀,两人贴着墙壁屏住呼吸。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密宗弟子的弯刀!

“巴图大人说了,找不到破阵图就把这条水道炸了,反正蒙古大军三个月后就到襄阳,到时候这破城迟早是我们的!”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的腔调,“刚才那两个兄弟去追岳青,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被宰了吧?”

“怕什么?我们有‘腐心毒’,岳影卫再能打,也扛不住毒针!”另一个声音接话,“再说,巴图大人手里还有个活口,是岳影卫的小卒,等会儿找不到图,就用他逼岳青出来!”

云疏痕的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剑——他们抓了岳影卫的人!岳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还是死死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慢慢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等那两个密宗弟子走到离他们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岳青突然发难,短刀直刺左边那人的咽喉,动作快得像一道风。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水里,右边的人刚要拔刀,云疏痕已经扑了上去,短剑抵住他的后心,声音压得极低:“说,你们抓的岳影卫在哪?”

那人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在……在前面的‘困龙峡’,巴图大人带着五个兄弟守在那,说要等岳青自投罗网……”

话还没说完,岳青突然抬手砍在他的后颈,那人立刻昏了过去。“不能留活口,”岳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密宗的人嘴里没实话,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信号弹,一旦发出去,更多人会过来。”

云疏痕点点头,蹲下身搜了搜两个密宗弟子的身上,除了几包引火硝,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哨——哨身上刻着“密”字,和之前见到的黑布片上的纹样一致。“看来他们是用这个哨子传信,”他把铜哨揣进怀里,“我们得尽快去困龙峡,晚了怕那兄弟有危险。”

两人继续往前走,潜龙道渐渐变宽,脚下的积水也深了些,没过了脚踝。艾草的味道越来越浓,墙壁上的水脉图也越来越清晰,最终在一处岔口停了下来——岔口左边是黑漆漆的通道,右边则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嘴里衔着一颗圆形的凹槽,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嵌进去。

“这就是困龙峡的入口,”岳青指着石门,“门后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巴图他们肯定在里面等着。”他刚要伸手去推石门,云疏痕突然拉住他:“等等,门上的龙纹有问题。”

云疏痕用火折子照亮石门,仔细看着龙的鳞片——那些鳞片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用细小的金属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金属片上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字。他凑近一看,那些字竟是《龙渊遗谱》里的句子:“龙潜于渊,遇水则兴,得钥则启,失钥则闭。”

“是遗谱!”云疏痕立刻从怀里掏出《龙渊遗谱》,翻开封面——封面的中央正好有一个圆形的凸起,大小和龙嘴里的凹槽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将封面的凸起对准凹槽嵌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咔——”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火光,还传来巴图的声音:“再等半个时辰,要是岳青还不来,就把这小子宰了,然后炸了困龙峡!”

两人立刻猫着腰往里走,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还带着一丝血腥味。走到离尽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云疏痕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巴图穿着黑色的密宗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架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脖子上,那男子穿着岳影卫的服饰,胳膊上插着一根毒针,脸色已经发青,显然中了腐心毒。

“岳青,你终于来了!”巴图看见岳青,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把刀又往那男子脖子上压了压,“把破阵图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不然……”

“破阵图不在我这,”岳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先放了他,我带你去找图,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水道。”

“少跟我耍花样!”巴图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我手里有这个,要是你们敢动手,我就炸了这里,大家同归于尽!”

云疏痕悄悄摸向怀里的铜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巴图手里有人质,还有炸药,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力。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通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晏惊鸿的声音:“云兄!岳统领!你们在哪?”

巴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为是吕文焕带了人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刀紧紧贴着人质的脖子:“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云疏痕知道这是机会,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铜哨,用力吹了起来——哨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巴图被哨音惊得一哆嗦,手里的刀下意识地松了一下,岳青立刻扑了上去,短刀直刺巴图的手腕。

“啊!”巴图惨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人质趁机往前一滚,躲到了岳青身后。云疏痕也冲了上去,短剑抵住巴图的胸口,刚要说话,却看见巴图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炸药包引信——他竟想点燃炸药!

“小心!”云疏痕一把抓住巴图的手,两人扭打在一起。巴图的力气很大,云疏痕渐渐有些吃力,就在这时,岳青突然扑过来,短刀从巴图的后背刺了进去。巴图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炸药包也掉在了水里。

岳青立刻扶起那个受伤的岳影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给他:“这是‘解腐丹’,能暂时压制腐心毒,出去后再找大夫配药。”

那岳影卫虚弱地点点头,指着巴图的尸体:“他……他身上有破阵图的另一半,藏在怀里……”

云疏痕立刻蹲下身,从巴图的怀里搜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半张破阵图,图纸上的线条和之前他们手里的半张正好能拼在一起,拼合后的图纸中央,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每个角落都标注着水道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阵名‘锁龙阵’,以水道为基,以龙渊为眼,可挡十万大军。”

“终于找到了!”岳青激动地攥紧图纸,声音都有些颤抖,“岳帅当年留下的破阵图,终于完整了!”

就在这时,通道外突然传来吕文焕的声音:“云兄!惊鸿!你们没事吧?民房的火已经灭了,密宗的人除了跑掉几个,其他的都被我们抓住了!”

云疏痕和岳青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扶着受伤的岳影卫走出通道,正好看见吕文焕和晏惊鸿带着几个士兵赶来。晏惊鸿手里拿着一包草药,看见云疏痕,立刻递过去:“这是‘清瘴草’,水道里的瘴气重,煮水喝能预防生病。”

“辛苦你了,惊鸿,”云疏痕接过草药,又指了指手里的破阵图,“破阵图已经找齐了,是岳帅留下的‘锁龙阵’,需要结合水道的机关才能用。”

吕文焕凑过来一看,眼睛立刻亮了:“锁龙阵!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当年岳帅在襄阳布过这个阵,蒙古军打了半年都没打进来!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破阵图!”

“不过还有个坏消息,”晏惊鸿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审问了抓住的密宗弟子,他们招供说,八思巴已经和蒙古的忽必烈勾结好了,三个月后,蒙古大军会从襄阳的北门进攻,密宗的人负责内应,打开城门。”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岳青握紧了拳头:“三个月……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锁龙阵需要调整水道的暗泉,还要布置兵力,这些都得尽快开始。”

“没错,”吕文焕点点头,“我们先回议事厅,把破阵图和水道图合在一起,再商量具体的布置。另外,城西的民房虽然救下来了,但粮仓受损严重,得尽快调运粮食过来,不然等到蒙古军攻城,城里的百姓会断粮。”

几人不再耽误,沿着潜龙道往回走。此时天已经黑了,水道外的襄阳城亮起了灯笼,远远望去,像一串散落的星星。云疏痕走在最后,手里拿着完整的破阵图,怀里揣着《龙渊遗谱》,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张图,一本书,更是襄阳百姓的希望,是岳帅留下的守护。

走到水道入口,岳青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水道深处,声音低沉而坚定:“岳松,还有其他牺牲的岳影卫兄弟,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主襄阳,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风从芦苇丛里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云疏痕拍了拍岳青的肩膀,轻声道:“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几人转身往议事厅走去,灯笼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襄阳的石板路上。远处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巡逻,盔甲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云疏痕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但他知道,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守住锁龙阵,守住襄阳,总有一天,月亮会重新照亮这座城,照亮百姓的笑脸。

回到议事厅,吕文焕立刻让人拿来一张巨大的襄阳地图,将破阵图铺在上面。云疏痕打开《龙渊遗谱》,翻到记载锁龙阵的一页,仔细对照着破阵图:“锁龙阵的核心是‘龙渊眼’,就在城西水道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暗泉,只要打开暗泉的闸门,水流就会顺着水道流进阵里,形成一道水墙,挡住蒙古军的进攻。”

“那需要多少人去调整闸门?”吕文焕问道,“水道里危险,得派精锐去。”

“我带岳影卫去,”岳青立刻说道,“我们熟悉水道的地形,而且闸门的机关只有岳影卫知道怎么操作。”

晏惊鸿也开口:“我可以跟着去,我懂医术,万一有人受伤,能及时救治。另外,我还能配一些‘迷瘴药’,如果密宗的人再进水道,就能用迷瘴药困住他们。”

云疏痕点点头:“好,那我和吕将军留在城里,负责调运粮食和布置兵力。惊鸿,你和岳青明天一早就出发,务必在半个月内调整好闸门,顺便检查水道里的其他机关,看看有没有被密宗破坏的地方。”

“放心吧,”晏惊鸿应道,“我会带足够的草药和工具,不会出问题。”

吕文焕让人拿来纸笔,开始记录需要做的事:“第一,调运粮食,从襄阳周边的县城调,三天内必须到;第二,加固城墙,尤其是北门,蒙古军会从那里进攻;第三,训练士兵,让他们熟悉锁龙阵的配合,万一蒙古军突破水墙,还能有第二道防线;第四,安抚百姓,不能让他们知道蒙古军要攻城的消息,免得引起恐慌。”

几人一直商量到深夜,议事厅的灯亮了很久。窗外的月亮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银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给襄阳城镀上了一层保护膜。

第二天一早,晏惊鸿和岳青就带着十个岳影卫出发了,他们背着草药和工具,钻进了城西的水道。云疏痕和吕文焕则开始忙碌起来,调运粮食、加固城墙、训练士兵,襄阳城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在为守护这座城而努力。

这天下午,云疏痕正在城墙上查看加固的情况,忽然看见远处的路上来了一支商队,商队的旗子上绣着一个“苏”字。他心里一动——苏记商行,是江南最大的商行,据说他们的商队能通南北,甚至能和蒙古的商人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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