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聚光灯下的小小身影（2/2）

第一个节目是顾念星所在的舞蹈班表演《萤火虫之舞》。聚光灯亮起，十几个穿着粉色舞裙的小姑娘排着整齐的队形跑上台，顾念星站在最前排正中间，随着音乐扬起手臂，手腕翻转的弧度比排练时标准了不知多少。当她领头变换队形，像只领头的小萤火虫穿过同伴身边时，台下响起第一波掌声。

林溪握紧顾衍的手，看见顾念星在转身的瞬间，偷偷朝侧幕的方向眨了眨眼——那里，夏皓辰举着手机录像，手激动得有点抖；林子轩跟着音乐打拍子，嘴型默念着动作要领。

顾念安的吉他独奏在中场。他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小小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聚光灯下，像株刚冒头的向日葵。前奏响起时，林溪看见宋纪泽在侧幕轻轻跟着打拍子，苏沐紧张得捂住嘴，江野则侧身挡着后台窜出来的杂音，生怕惊扰了那串清澈的音符。

《小星星》的旋律流畅地淌出来，比排练时稳多了，中间还加了段宋纪泽教的变奏，尾音带着孩子气的清亮。顾念安的小脸上沾着汗珠，却笑得灿烂，弹到高潮处，忽然想起什么，朝观众席第三排挥了挥空着的手。

顾衍按下快门，把那个瞬间定格——聚光灯下的小小身影，抱着吉他仰头微笑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第一次在练习室弹唱的林溪。

表演结束后，后台立刻爆发出欢呼声。夏皓辰一把抱起扑过来的顾念星，转了个圈，亮片撒了他一身：“我的乖侄女！最后那个旋转比你妈妈当年标准多了！”宋纪泽蹲下来，顾念安扑进他怀里，吉他还挂在肩上，两人的笑声撞在一起。

苏沐看着两个孩子被哥哥们围在中间，眼眶突然红了，拉着温知夏的手说：“你看他们……我们当年第一次上台，紧张得同手同脚，现在他们这么厉害……”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被夏皓辰取笑“老男人还哭鼻子”，却没人真的笑话他。

林子轩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花束，粉玫瑰给顾念星，向日葵给顾念安：“这是奖励你们的，以后舅舅们还陪你们练，下次咱们上更大的舞台！”

江野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温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声音是难得的柔和：“表现很棒，比排练时稳多了。”他给顾念星递水时，指尖碰到她汗湿的小手，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塞到她手心——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顾念星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她忽然搂住江野的脖子：“江野舅舅，我刚才看见你在后面挡着那些相机了，谢谢你。”

江野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点哑：“不客气。”

顾衍和林溪走过来时，正看见这一幕。苏沐家的双胞胎围着顾念安的吉他转，夏皓辰的女儿拉着顾念星的手问“裙子上的亮片会不会掉”，宋纪泽在给孩子们分带来的小饼干，林子轩则在跟老师打听下次表演的时间。

“爸爸妈妈！”顾念星和顾念安扑过来，一人抱一条腿，小脸上的汗珠混着亮晶晶的舞台妆，眼睛亮得像刚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顾衍蹲下来，一手一个搂住他们，目光扫过身后眼眶发红的苏沐，还有嘴角带笑的江野，忽然说：“看来以后，炽焰的舞台要交给年轻人了。”

夏皓辰立刻接话：“那必须的！等他们再大点，咱们组个‘小炽焰’，我当经纪人，保证比咱们当年还火！”

“你可拉倒吧，”林溪笑着推他，“先把你自己那档综艺的收视率保住再说。”

夕阳透过礼堂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孩子们的笑声、哥哥们的玩笑声、远处传来的琴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暖的歌。江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顾衍搂在怀里的林溪，又看看她身边笑靥如花的孩子，悄悄握紧了手里的空水瓶——里面刚才装的温水，是按林溪说的“晾到四十度刚好”准备的。

有些守护不必说破，有些温柔不必张扬，就像此刻的阳光，悄悄落在每个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