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四象残片的异动（1/2）

穿过水晶宫殿那层流转的光纹帷幕，身后梦幻瑰丽的景象如水波般褪去。刘烨发现自己并非直接回到望潮崖，而是站在一条与来时相似的、由月华与云雾构成的凝实光路之上。只是这一次，光路并非延伸向迷雾深处，而是笔直地通往一个散发着外界气息的、微微波动的“出口”。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幻梦海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岛屿轮廓正在快速模糊、淡化，最终彻底隐没于无尽的七彩霞光与流动的雾霭之后，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只有掌心那枚“定魂珠”传来的温润凉意，以及识海中更加圆融坚定的道心、体内愈发雄浑精纯的混沌真元，提醒着他那段直指本心的经历并非虚妄。

不再停留，刘烨转身，迈步踏入光路尽头的出口。

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隔膜。脚下重新传来坚硬岩石的触感，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与潮湿。耳边响起了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声，以及远方海鸟的鸣叫。

他回到了望潮崖。

依旧是那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海面，粼粼波光。只是此刻已近黎明，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月光不再那般孤高清冷。崖顶上空无一人，之前同来的那些修士早已离去，不知有多少人通过了幻梦海的考验，又有多少人沉沦其中。

海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刘烨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真实而充满生机的空气，感受着体内力量与外界天地灵气那熟悉而又有些不同的互动。在幻梦海中，力量与心念的关联被放大到极致，而在此地，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某种“常态”，但他的感知，却比进入幻梦海前敏锐了不止一筹。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混沌漩涡稳固旋转，真元澎湃，气血如龙，精神力浩瀚凝练，道心坚如磐石。心魔的阴影被牢牢压制在混沌意志的底层，蛰伏不动。一切都处于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

是时候离开了。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闭关之所，彻底消化幻梦海的收获，尤其是那吸纳的雾海念力需要时间完全与混沌真元融合。同时，他也需要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幻梦夫人提到，彻底容纳或驾驭心魔，可能需要某个关键契机，或许与凝聚法相有关。他需要寻找能进一步淬炼肉身、壮大真元、尤其是能帮助他平衡体内诸力、甚至可能引动混沌漩涡质变的机缘。

就在他准备纵身飞离望潮崖，先寻一处僻静海岛闭关几日时，异变突生。

一直静静存放在他储物法宝角落里的四件物事——青龙簪、白虎令、朱雀羽、玄武甲的残片，几乎在同一时刻，毫无征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并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热感！

这四件得自上古魔渊之战、用以加固封印后便光芒尽失、几乎沦为凡铁的四象圣器残片，自从混沌海之后，就一直沉寂无声。刘烨也曾尝试以混沌真元温养或探究，但它们除了材质坚硬、隐隐残留一丝极其微弱的圣器本源气息外，再无任何反应。久而久之，刘烨便将它们当作特殊纪念品收着，几乎快要遗忘。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同步的温热感，瞬间引起了刘烨的高度警觉。他立刻将神识沉入储物法宝。

只见那四件残片正静静地躺在一起，表面依旧黯淡无光，没有裂纹，也没有新的符文显现。但那散发出的温热感却真实不虚，并且，在刘烨的神识感知中，这四股温热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交织、共振，共同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东方，略偏南的某处！

这种指向并非视觉上的箭头，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源自器物本源与某种遥远存在之间的微弱共鸣与牵引。仿佛在极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与这四象圣器的残存本源产生了感应！

“混沌海之后……”刘烨心中一动。在混沌海中，他以混沌真元重塑根基，炼化万力，体内力量本质发生了蜕变。难道是在那个时候，混沌真元无意中浸润或激活了这四件与他共同经历魔渊封印、又被他收纳已久的残片，使它们与自己的联系加深，甚至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性”或“感应”能力？

不是没有可能。混沌真元包容万物，炼化万力，其本质极高。四象圣器虽残，但其本源层次同样不低，或许在长久的沉寂与混沌真元无意识的温养下，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刘烨将神识退出储物空间，目光锐利地投向东方偏南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依旧是茫茫大海，晨光熹微，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四象残片的异动绝非偶然。能让这四件源自上古、位格极高的圣器残片产生共鸣的东西，绝非凡品！很可能是与四象之力（青龙木/雷？白虎金？朱雀火？玄武水？）相关，或者更直接——与四象圣器本身或其源头有关的某种事物或地点！

会是另一件圣器部件？某个蕴含四象本源的秘境？还是……当年铸造或供奉这些圣器的遗迹？

无论是什么，都值得一探。这或许就是幻梦夫人所说的，“寻得某样能平衡你体内诸力的关键之物”的线索！他体内力量虽已初步统合于混沌，但若能获得与四象相关的精纯本源力量，无论是对进一步淬炼混沌真元，还是对未来可能涉及四象之力的运用（比如修复残片？），甚至对他理解“混沌归一”中如何更好地统御不同属性力量，都可能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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