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力量之辩（1/2）

战狂的拳头，简单、直接、粗暴。

没有复杂的轨迹变化，没有绚丽的能量光芒，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压缩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瞬间占据了刘烨全部的视野。拳头表面那层暗铜色的光泽，是气血凝聚到极致、与肉身完美融合的外显，比百炼精钢更加坚硬，更能承载毁灭性的力量。

刘烨瞳孔微缩。这一拳不能硬接，至少不能以同样的方式硬接。对方在纯粹力量与肉身强度上，显然浸淫更深，且在战神殿环境下如鱼得水。

心念电转间，混沌真元瞬间流转向双腿经脉。《流光遁影》的身法尚未完全催动，只是凭借混沌真元对身体机能的极致提升与微妙调控，刘烨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三尺，同时右臂抬起，五指并拢如刀，并非格挡，而是贴着轰来的巨拳边缘，以《虎煞爪》的穿透劲力结合混沌真元的锋锐特性，斜斜一划、一引！

“嗤啦！”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刘烨指尖凝聚的混沌真元与战狂拳锋的气血罡芒剧烈摩擦，迸溅出几点火星。他感到指尖传来巨大的反震力，仿佛划过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移动的金属山岳。但他这一划一引并非为了伤敌，而是借力打力，干扰拳势轨迹，同时身形借势向后飘退，卸去部分冲击。

战狂一拳落空，拳风将刘烨身后岩壁轰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他眼中精光更盛，咧嘴笑道：“滑溜的小子！身法不错，劲力也刁钻！再来！”话音未落，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这一次不再是直拳，而是双拳连环，如同两柄攻城巨锤，掀起狂暴的罡风，笼罩刘烨周身数丈范围，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更引动了石窟内弥漫的战意，使其拳势之中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肃杀意志，直撼心神。

刘烨面色沉静，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漫天拳影中穿梭游走。《流光遁影》的短距离爆发速度与《灵蛇步》的诡异灵动相结合，配合混沌真元对身体无微不至的掌控，让他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正面轰击。他不再尝试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以速制慢。

偶尔避无可避，他便以包裹着混沌真元的手掌或手臂，施展《寸劲》与《虎煞爪》的精妙发力技巧，或拍或点或引，击打在战狂拳势的侧面、关节等发力薄弱处，将部分力量引偏、化解。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能量激荡的波纹，刘烨手臂酸麻，气血翻腾，但凭借混沌真元的卸力与强悍的肉身恢复力，硬生生扛了下来。

同时，他也在观察，在学习。战狂的发力方式纯粹而高效，每一分气血之力都用在最直接的攻击上，没有丝毫浪费。那与战意完美融合的拳势，不仅攻击肉身，更能冲击神魂，干扰判断。这是将力量运用到极致的体现。

数十回合转瞬即过。石窟内轰鸣不断，烟尘四起。战狂越打越兴奋，拳势越发狂猛，仿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刘烨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始终未被吞没，反而在极限压力下，对混沌真元的运用、对自身力量的协调，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开始尝试，将周围环境中游离的战意能量，通过混沌真元的调和，少量吸入体内，不是用来淬体，而是模拟战狂的拳意，增强自身攻击的“势”。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两人身形分开，各自退后数步站定。

战狂胸膛微微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蒸腾起淡淡的白气，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他盯着刘烨，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但同时也带上了一丝不解与……挑剔。

“小子，肉身底子确实硬得离谱，恢复力也强得不像话。你那古怪的真元，包容性极强，能模拟、化解各种劲力，身法武技也练得不错。”战狂的声音依旧粗豪，却多了几分认真，“但是，杂！太杂了！”

他伸出胡萝卜般粗大的手指，点向刘烨：“我感觉得到，你体内力量源头不止一个！气血是一股，虽然雄浑，但被其他东西‘稀释’了；真元是一股，性质古怪；还有星辰之力？某种残留的圣器气息？甚至……一丝让我都感觉不太舒服的阴柔玩意和混乱意志？你在搞什么大杂烩？”

战狂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暴殄天物的景象：“力量之道，贵在专精，贵在纯粹！像你这样，什么都沾一点，看似手段繁多，应对灵活，实则驳杂不纯，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一种力量的真正威力！遇到真正的顶尖体修，或者那些将单一属性修炼到极致的法修，你这种杂而不精的路子，就是找死！”

刘烨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平静问道：“依前辈之见，当如何？”

“当如何？”战狂眼睛一瞪，“当然是把你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剥离的剥离，能炼化的炼化，统统转化为最精纯的气血！以你的肉身底子和意志力，若能专修气血，走纯粹的体修之路，假以时日，凝聚‘战神法相’也未必不可能！届时，气血贯长虹，拳意破万法，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什么狗屁心魔，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自然会被碾得粉碎！”

他向前一步，气势迫人：“老子看你顺眼，才跟你说这些。留在这里，我可以用战神殿余烬助你淬体，传你上古战修锤炼气血、凝聚战意的法门。等你气血纯粹到一定程度，心魔那种依靠杂念、负面情绪存活的玩意，就像阳光下的积雪，自己就消融了！这才是正道！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是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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