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走出混沌海（2/2）

他没有急于纵跃。而是先站在遗迹领域边缘，仔细感应、计算。体内的混沌真元缓缓流转，赋予他更强大的肉身力量、更敏锐的空间感知、以及对混沌能量更强的亲和与掌控力。他评估着第一段跨越虚空的距离、目标陆块的稳定性、以及其间可能遭遇的能量流。

然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遗迹领域，身形如电，划过一道精准而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数十丈外一块缓慢飘移的暗金色陆块上。落地无声，身姿沉稳，甚至没有引动那块陆块上原本活跃的几缕金属性能量乱流。

感受着脚下陆块的坚实与外界混沌能量对身体的冲刷，刘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的，不同了。虽然混沌海依旧危险致命，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艰难求存的伤者。他拥有了在这片绝地中，相对自如行动，甚至主动利用环境磨砺自身的力量与资本。

他辨认方向，再次跃起。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从容，速度更快，对途中遭遇的小型能量乱流，或是以精妙的身法避开，或是以指尖凝聚的混沌真元轻轻一引，将其偏转、甚至吸入一丝，纳入体内漩涡进行“消化”。混沌真元那包容万物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

归途（如果还能称之为归途）似乎比来时顺畅了许多。当然，危险依旧存在。他曾遭遇一片突然扩张的空间褶皱区，差点被卷入其中；也曾被一道隐蔽性极强的、由纯粹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怨念乱流”偷袭，搅动得心魔微泛波澜。但都被他以更强大的力量、更冷静的判断和更坚韧的道心一一化解。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在相对安全的间隙，尝试更深入地运用混沌真元。比如，将混沌真元覆盖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流动的混沌光膜，不仅能更好抵御能量侵蚀，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周围环境，起到隐匿之效。又比如，尝试以混沌真元为“引”，去主动沟通、引导外界某些相对温和的混沌能量流，观察其结构，感悟其变化。

他不再仅仅视混沌海为险地，也开始将其视为一个巨大无比的、蕴含无穷奥秘的“老师”与“磨刀石”。

时间，在这一次次的跳跃、观察、应对与感悟中流逝。

终于，当他又一次踏上一块相对巨大、表面布满龟裂痕迹的灰岩陆块，并感应到前方那熟悉的、属于万古荒原的、相对“稀薄”和“稳定”的法则波动时，他知道，混沌海的边缘，近了。

他站在陆块边缘，回望身后那片依旧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翻腾的无垠混沌。在那里，他经历了至深的绝望与痛苦，也获得了涅盘重生的契机；他失去了许多，却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没有太多感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坚定。

他转过身，面向那逐渐清晰的、荒凉而危险、却代表着“秩序世界”边缘的万古荒原。

混沌海之行，暂告一段落。

前方，是新的征程，是积压已久的恩怨（墨渊？），是未尽的承诺（柳清歌、青阳宗），是蓝星那遥远的牵挂，也是他这条混沌之道，需要去印证、去开拓、去守护的更广阔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海那混乱而原始的气息深深纳入胸腹，然后，纵身跃向那片熟悉的荒芜。

背影没入荒原的风沙之中，依旧孤身一人。

但这一次，孤身之中，已蕴藏着足以撼动天地的——

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