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信念合一（2/2）

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不是垂死挣扎的混乱爆发。

这是一种……“整合”。一种将自身一切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精神、意志、情感、记忆，甚至是矛盾与痛苦，都强行统合到一点，所呈现出的奇异状态。

就像一颗内部充满杂质、濒临爆炸的星辰，在最后关头，并非炸裂，而是向内坍缩，将所有杂质、所有冲突、所有能量，都压向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这个奇点，便是刘烨此刻的“自我”。

肉身是载体，神魂是中枢，而所有的力量与信念，都是驱动这具载体、充盈这个中枢的“存在”本身。

他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似醒非醒，似悟非悟。

外在的剧痛依然存在，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但他的意识却超脱出来，以一种近乎冰冷的绝对理智，俯瞰着自身的一切，也“看”着墨渊那即将降临的攻击。

他能“看”到体内混沌星云的每一次流转，能“感知”到每一分力量与情感的精确位置与状态，能“计算”出如何调动它们，才能在那毁灭魔元降临的瞬间，爆发出最强的抵抗，甚至是……反击。

这不是力量的突然增长。

这是对自身现有所有力量，达到了百分之百，甚至超越百分之百利用率、控制力的……绝对掌控！

墨渊的眉头彻底皱起。这蝼蚁的状态，超出了他的经验。他不再犹豫，屈指——

弹！

那颗压缩到极致的纯黑光点，无声无息地射出，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直指刘烨的眉心！

而几乎在同一刹那。

刘烨那双一直紧闭、布满血污的眼睛，豁然睁开！

眸中，没有疯狂，没有恐惧，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倒映着整个混沌星云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最深处，一点冰冷刺骨、凝聚了所有信念与力量的——

决绝杀意！

他张开了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近乎虚无的、仿佛从灵魂最底层榨出来的气音：

“来。”

不是对墨渊说。

是对他自己体内，那刚刚统合、正渴望爆发的全部存在所说。

以此身，承万念。

以此魂，燃薪火。

以此道——

叩天门！

混沌的光晕，骤然向内收缩，紧贴他的皮肤，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流动的混沌铠甲。

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臂，骨骼尽碎，血肉模糊，此刻却被那层混沌光晕强行“粘合”在一起，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对着那道袭来的、代表法相巅峰绝杀一击的纯黑光点，缓缓地、却又无比稳定地——

握拳。

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