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市易宝（2/2）
“交易完毕。玄十三，请便。”灰袍人收回目光，恢复了死水般的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交易从未发生。
刘烨带着莲儿离开石龛，继续在鬼市的阴影中穿行。目标明确——寻找可能出现的元石！他需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真正的修炼资源究竟是何模样。
鬼市深处，人流量似乎更大，交易也更隐秘高端。在一个由几块巨大天然钟乳石围成的、相对开阔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拍卖场”。没有高台，没有喧嚣，只有一圈或站或坐、气息更加深沉内敛的身影，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一块悬浮离地三尺的黑色石台上。
石台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显然是一件异宝。此刻，石台上摆放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纹路的矿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利之气。
“……玄阴铁精三两，蕴含精纯金煞之气，炼制飞剑法宝的上佳辅材。起拍价，黄金千两，或等价之物。”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辨不清男女方向的声音在石台附近响起，显然是主持者。
竞价声低沉而快速地响起，很快便突破了三千两黄金，最终被一个笼罩在墨绿斗篷下的身影以四块鸽卵大小、闪烁着土黄色光晕的玉石换走。
“下品土元石！”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带着羡慕与渴望。
刘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几块刚刚易手的黄色玉石！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体内凝练如汞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沸腾起来！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渴望油然而生！仿佛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的清泉！
那玉石不过鸽卵大小，色泽温润内敛，但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厚重、精纯、磅礴！如同大地般沉凝！仅仅逸散出的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就让刘烨感觉全身毛孔舒张，体内《煅体诀》的运转都仿佛快了一丝！比之他辛苦炼化的凶兽精血，这股能量精纯了何止十倍百倍？而且其中蕴含的，是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灵气之一！
这就是元石！真正属于修炼者的硬通货！黄金在它面前，如同粪土！
刘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他终于明白，为何通脉境是凤来城的天花板，为何先天被视为传说。没有元石提供的精纯而庞大的能量，仅靠自身苦修和低阶药材，想要突破通脉、叩开天门，简直是痴人说梦！这小小一块下品土元石蕴含的能量，恐怕就足够一个换血巅峰冲击通脉瓶颈所需！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刘烨都只是默默旁观，心神却全系在元石之上。他看到一块残缺的兽骨，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拍出了三块下品元石；看到一瓶据说能短暂提升神魂感知力的“清灵液”，以五块下品元石成交……元石的光芒在幽暗的鬼市中流转，每一次出现，都牵引着无数贪婪而敬畏的目光。
就在这时，石台上出现了一卷颜色暗沉、边缘破损的古老兽皮卷轴。卷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展开一角，露出里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如同蝌蚪般扭曲游动的文字。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无名残卷，材质为‘地龙蜕皮’，文字疑似上古‘云篆’变体。经‘鉴真阁’初步辨识，其内容涉及气血搬运、穴窍冲击之道，虽残缺不全，但立意高远，疑似……黄阶功法残篇！”主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黄阶功法！”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小小的拍卖场炸开！虽然只是残篇，但“黄阶”二字，足以让所有人心跳加速！在凤来城，黄阶功法只存在于传说和大派之中！那是能让人修炼到凝窍境、甚至触摸金丹大道的无上法门！
气氛瞬间变得灼热！连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起拍价，下品元石——五十块！”主持者报出的价格，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的幻想。
五十块下品元石！这几乎是一个凤来城中等家族倾尽全族之力也难以凑齐的恐怖数目！
短暂的死寂后，竞价开始了。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志在必得的急切。
“五十一块！”
“五十五块！”
“六十块！”
“六十五块！”
价格节节攀升，每一次加价都让空气更加凝重。参与竞价的，只有寥寥数人，气息都深沉如渊，显然背景非凡。刘烨注意到，其中一个身穿黑袍、身形高瘦、脸上覆盖着一张刻画着狰狞鬼王面具的竞拍者，气息尤为阴冷锐利，每次加价都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当价格被推高到七十五块元石时，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声音苍老、笼罩在厚重斗篷下的身影在争夺。
“八十块！”鬼王面具下传出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的戾气。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放弃了争夺。
“八十块下品元石！成交！”主持者一锤定音。
那鬼王面具黑袍人走上前，手一挥，一片晶莹的光芒闪过，八十块大小均匀、色泽各异（金、绿、蓝、红、褐）的下品元石如同星辰般悬浮在石台上空，磅礴精纯的五行灵气交织弥漫，形成一片小小的能量漩涡！炫目而震撼！
黑袍人收起兽皮卷轴，转身便走，经过刘烨和莲儿藏身的石柱阴影时，似乎不经意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透过狰狞的鬼王面具眼孔，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恶意的气息一闪而逝！
刘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气血本能地加速奔涌，左肩和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这气息…竟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虽然极其微弱，且被刻意扭曲遮掩，但那种阴鸷、贪婪的感觉…与林家某些人给他的感觉隐隐相似！
莲儿更是如遭雷击，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死死抓住刘烨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巨兽！她身上那股纯净的阴柔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如同受惊的小兽。
黑袍人并未停留，目光扫过后便迅速融入鬼市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林家的人？”刘烨眼神冰寒。难道林家也把手伸进了鬼市？还是说，只是某个修炼了类似功法的人？刚才那道目光中的恶意，绝非偶然！
“公子…那个人…好可怕…”莲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刘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剧烈波动的纯阴气息，心中疑云更重。莲儿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某种邪恶气息的极度排斥和恐惧！她的纯阴之体，感知力竟敏锐至此？
压下心中的波澜，刘烨带着惊魂未定的莲儿，在一个专门售卖各类杂项图谱、典籍的流动摊贩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瘪老头，缩在角落里打盹，面前的地上随意铺着一张脏兮兮的油布，上面散乱地放着一些残破的兽皮、竹简、甚至还有几块刻画着模糊线条的龟甲。
刘烨的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几张相对完整、用坚韧黄麻纸绘制的图谱上。他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张。图谱上描绘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十二条主要的经脉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清晰标注，旁边配着蝇头小楷的注释，虽然简陋，但基础穴位、走向、名称标注得还算清晰。
《十二正经循行略解及常用穴窍图谱》。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通脉境，便是要贯通这十二正经！有了这份基础图谱，他才能有的放矢，为冲击通脉境做准备！
“这个，多少？”刘烨指着图谱问道。
干瘪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了图谱一眼，又看了看刘烨，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晃了晃：“三十两银子。”
刘烨没有还价，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抛过去。老头接过银子，用发黑的牙齿咬了咬，满意地揣进怀里，又缩回去打盹了。
将这份简陋却无比珍贵的图谱小心收好，刘烨感到一丝踏实。今日鬼市之行，目的基本达成。收获远超预期——巨额金银、珍稀药材、见识了元石和黄阶功法的震撼，更得到了通往通脉境的基础钥匙。
“走吧。”他拉起莲儿冰凉的小手，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鬼市的幽绿光影在巨大的石柱间扭曲晃动，如同无数窥视的眼睛。元石的光芒、黄阶功法的诱惑、还有那道充满恶意的阴冷目光，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刘烨心底。
变强！拥有元石！掌握更强的功法！这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