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照不宣（2/2）

山顶虽美，却空旷寂寥……我无处可去，也无事可做！运动、看书、望着窗外的云海发呆……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烦闷堆积到一定程度，我开始在客厅那面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电影。

一部接一部的爱情片，老的新的，喜剧悲剧……看别人在银幕上轰轰烈烈地相爱、误会、分离、重逢，眼泪和欢笑都那么直接！而我自己的感情，却如同一团被刻意揉皱又抚平、始终无法舒展的丝绸，憋闷在胸口。

看着看着，倦意袭来。

不知是哪一部电影的冗长结尾，还是连日来的心神俱疲，我竟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

深夜，古昭野回到山顶居所。

室内只留了几盏夜灯，昏黄静谧……他一眼就看到了蜷在沙发角落里的我。

电影早已结束，屏幕漆黑，遥控器掉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我侧躺着，脸颊压着抱枕，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单薄的家居服。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片刻！

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在空旷的客厅里几乎微不可闻。

他走过去，先是关掉了可能还在耗电的影音设备，然后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取出一条质地柔软的羊绒毛毯。

他动作极其小心地展开毛毯，轻轻地盖在我身上，从肩膀到脚踝，仔细掖好边角，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没有开灯，就借着窗外漫射进来的、些许月光和城市遥远的辉光！他没有看我，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色，身形融入昏暗之中，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

时间无声流淌。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我在一片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悠悠转醒！意识先于眼睛恢复，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柔软毛毯的包裹，以及……身侧那存在感极强的、熟悉的气息。

我缓缓睁开眼，略微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侧过头。

古昭野就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他靠着椅背，似乎闭着眼，又似乎只是在假寐！朦胧的光线下，他冷硬的轮廓被柔化，眉心那道时常蹙起的浅痕也舒展开来，少了白日的锋锐，多了几分静谧。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敢动弹，生怕打破这深夜，偶然窥见的、毫无防备的一幕……心底那片失落的海，似乎因为这无声的陪伴，而悄然平息了少许风浪。

『他是不是……并没有放弃？』

这个念头悄然升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过来，清晰而清醒，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彼此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沉如夜，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我也忘了言语，或者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周的沉默假期，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深夜无言的守候，赋予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注解！

有些东西，未曾言说，却已在寂静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