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算不清，理不尽（1/2）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流光溢彩划过，却照不进车内凝固的冰冷！

古昭野依旧闭目靠坐，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我与他之间明明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深不见底的沟壑！

沉默像不断增殖的苔藓，蔓延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让人窒息！

手腕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挥之不去，还有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要灼伤我的激烈情绪，反复在我脑中闪现。

那句话——“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我何必……”——像魔咒一样盘旋……

『何必什么？何必在意我和谁在一起？何必如此失态地闯入？何必用那种……近乎受伤的眼神看我？』

心口被一种酸涩肿胀的情绪填满，混杂着委屈、不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期待……这种混乱让我疲惫，也让我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我转过头，不再看窗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古昭野。”

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干涩！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望过来，里面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沉莫测，仿佛刚才在包间里，那个情绪几乎失控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的！

那压抑的风暴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强行按回了冰层之下！

“我们算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问，用尽了我此刻所有的勇气！

这个问题在我心中盘桓了太久，从最初小心翼翼的仰望，到后来并肩作战的默契，再到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我受够了猜测，受够了在他划定的模糊界限里患得患失。

古昭野的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得令人心慌。

“你是我的谁？”

我继续追问，声音微微发颤，却不肯退缩，“上司？合作伙伴？还是一个……你一时兴起，觉得有趣所以可以随意干涉、甚至……‘命令’，其要远离谁的附属品？”

“命令”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我受够了他这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尤其是在涉及我私人领域的时候！即便我内心深处……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愫，我也绝不接受这种没有名分、没有界限的侵占。

古昭野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连前面开车的王特助，背影都似乎僵硬了好几分，将非礼勿听……贯彻到了极致！

“风月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你觉得，我今晚的行为，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不然呢？”

我反问，心却因为他话语里的那一丝疲惫而轻轻揪了一下！

但我不能心软，我必须弄清楚，“古总，您位高权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像我这样出身普通、靠着您给的机会……才勉强站到这里的人，对您而言，除了‘有用’和‘有趣’，还能有什么别的价值吗？”

门第的观念，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始终横亘在我对这份感情的认知里！

他是古家的继承人，是商界触顶的传奇，是无数人仰望却不敢亵渎的存在！

而我，风月桐，父母只是普通知识分子，凭借努力和一点运气走到今天，已经是竭尽全力……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鸿沟，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价值？”

古昭野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竟似有一丝自嘲，“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忽然倾身过来，距离瞬间拉近！

清冽的雪松冷香混合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将我笼罩！

我后背抵住了车门，退无可退。

他抬起手，指尖并未触碰我，只是虚悬在我脸颊侧方，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我的眉眼，带着灼人的热度，也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审视。

“如果我只把你当成一个有价值的棋子，我会在你被周楚然刁难时，亲自去给你撑腰，不惜打乱自己的行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如果我只是觉得有趣，我会把你调到身边，手把手教你应对明枪暗箭！”

“甚至容忍你偶尔的顶撞和……疏远？”

他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了我的下颌，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我抬起眼，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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