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罗纳河猎杀（1/2）
雨水冲刷着莱芒湖老城区的石板路，给古老的建筑蒙上一层湿冷的灰调。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罗纳河南岸一片相对偏僻的街区，这里混杂着废弃的仓库、小型加工厂和廉价的出租公寓，与北岸繁华的联合国区和奢侈品店形成鲜明对比。
车载屏幕上，代表“信天翁”的光标停留在一栋看起来已经半废弃的三层仓库建筑内，信号微弱且不稳定，似乎对方也使用了某种反侦察手段。
“目标就在里面。建筑结构复杂，内部情况不明……”
“信号显示他至少在二楼东侧区域。”本地行动组长“灰狐”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低声汇报。
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眼神冷静。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微型手枪藏在肋下的枪套，眩晕弹和匕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左肩的伤口在阴冷天气下隐隐作痛，但她强行忽略。
“有后门或者侧翼入口吗？”她问。
“有一个卸货平台通往地下室，但可能被封死了！正面入口目标太明显……最佳选择是西侧外墙的消防梯，可以直达二楼窗口。”“灰狐”指向仓库西侧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但我们不确定窗户是否从内部锁死，破窗会有声响。”
“没有无声的选项！”我语气逐渐冰冷，“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快进快出……你和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封锁所有出口，防止他逃脱！我单独进去。”
“灰狐”迟疑了一下：“你一个人？里面情况不明……”
“人多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
我打断他，“‘信天翁’认识我，我需要利用这一点接近他……这是命令。”
“……明白！” “灰狐”不再坚持，通过对讲机快速部署手下队员。
车辆在距离仓库一个街区外停下，我拉上运动服的兜帽，如同一个普通的避雨行人，低头快步走入那条狭窄的小巷子里，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带来刺骨的寒意。
小巷堆放着废弃的杂物和垃圾桶，散发着霉味！
我很快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消防梯，检查了一下，虽然老旧，但结构还算稳固……我深吸一口气，如同灵猫般开始向上攀爬，动作轻盈而迅捷，尽量不发出声响。
来到二楼一扇布满污垢的窗户前，我透过模糊的玻璃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堆放着一些破烂木箱和废弃机器的大房间，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角落似乎有微弱的光亮和人影晃动。
『就是那里了！』
我尝试性地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显然从内部锁死或者年久失修卡住了……没有犹豫，我掏出格斗匕首，用刀柄包裹的硬橡胶部位，对准窗户锁扣的位置，猛地一砸！
“哐啷！”
一声并不算太响的碎裂声在雨声的掩盖下传出……玻璃应声破裂！我迅速清理掉残渣，单手一撑，矫健地翻入了室内。
落地瞬间，我立刻蹲下，借助废弃机器的阴影隐藏身形，手枪已然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股……淡淡的咖啡味？从远处那个有光亮的角落传来。
我如同幽灵般在废弃机器和木箱间移动，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角落。
随着距离拉近，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微弱嗒嗒声，以及偶尔的、压抑的咳嗽声。
绕过最后一个巨大的、布满油污的齿轮箱，我看到了目标——
“信天翁”背对着我，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破桌子前，正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旁边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纸杯咖啡。
桌子上除了电脑，还散落着一些电子设备和一把放在手边的格洛克手枪。
『他果然在这里！』
而且似乎在进行通讯或数据处理！
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这个角落相对封闭，除了我刚刚进来的方向，只有另一侧一条通往建筑更深处的黑暗走廊！此外……没有看到其他人员。
我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必须一击制胜，不能给他拔枪或销毁数据的机会。
就在这时，“信天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身体微微绷紧，另一只手缓缓向桌上的手枪摸去……
『不能再等了！』
我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暴起！速度提升到极致，几步便跨过数米距离，在“信天翁”刚刚抓住手枪握把的瞬间，我的枪口已经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我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松开枪，手慢慢放在桌子上。”
“信天翁”的身体猛地一僵，抓住手枪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双手依言放在了桌面上！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和……解脱？
“……果然是你，‘风暴’！或者说，风月桐……”
他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真名和代号！
我心中警兆骤升，枪口用力顶了顶：“你知道我会来？”
“呵……” “信天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从‘海狼号’沉没的消息传来，我就知道，你或者‘闪电’，迟早会找上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你一个人。”
他的镇定出乎意料……
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快速用空着的手搜了他的身，卸除了他腰间另一把备用匕首和几个弹匣，同时目光扫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复杂的代码界面和一些加密通讯记录。
“废话少说。”我冷声道，“‘冥府’在峰会上的计划是什么？‘演示’的具体内容？内鬼网络还有谁？”
“信天翁”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我以为他要顽抗到底时，他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演示’……是‘海神之戟’，一种基于‘探索者’号发现的深海共振矿物开发的……次声波定向投射器。”
『次声波定向投射器？！』
我的瞳孔微缩，我之前听说过这类武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能直接作用于生物体，引起内脏共振、眩晕、恶心甚至昏厥，杀人于无形！
“他们想在哪里使用？！”我厉声问。
“峰会主会场……闭幕式！”“信天翁”的声音没有波澜！
“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是威慑！！让所有与会者，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亲身体验‘主人’掌握的力量，哈哈哈……逼迫他们在深海资源开发协议上……给我们！做出让步！”
『疯子！这群疯子！』
竟然想在聚集了全球政要和精英的会场使用这种武器！
“启动方式？控制终端在哪里？”我继续追问，心脏狂跳。
“在克莱因的套房里！一个特制的……三叉戟状控制器。需要他的生物特征和动态密码双重验证……”“信天翁”回答得出乎意料的配合，“但你们阻止不了的，相信我！”
“你们……没那个能力！而是，设备已经就位，信号通过酒店内部加密线路直连会场音响系统底层协议，无法从外部切断。”
“总有办法！”我的枪口再次用力，“内鬼呢？除了你，还有谁？！”
“信天翁”再次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雨水敲打仓库铁皮屋顶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只是一枚棋子，风月桐。”“信天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悔恨？“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冥府’的渗透……比你们想象的更深！甚至……‘守护者’内部，也未必干净。”
“守护者”内部也有问题？！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我的耳边！
“说清楚！”我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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