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正的家（2/2）

另一个房间就只是单独的放了床，衣柜，和一张简单的桌子，妈妈说大房间给我，她睡小房间就可以了。我明白，她是想让我不用分心去应对紧张的、即将到来的高考！

这个房子虽然狭小，家具简单甚至破旧，但这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独立的家！有厨房，有可以晒太阳的阳台，有不用和厨房噪音仅隔着一扇薄门的卧室！

我站在客厅中央，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眼眶瞬间就热了。

妈妈看着我，脸上是这些年来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疲惫、骄傲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声音有些哽咽：“月桐，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妈租的。虽然旧，虽然小，但……是咱们自己的地方。”

原来，她那些偷偷消失的时间，是跑去四处看房子、和中介讨价还价了。

原来，她那越来越厚的薪水，不仅仅是王姨给的工钱，还有她瞒着所有人，起早贪黑又接的另外两份零工——一份是清晨去帮一家早餐店炸油条，另一份是深夜去给一家印刷厂折页打包！

她硬是靠着自己那双已经磨得不成样子的手，一分一毛地，为我们凿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巢”。

我扑进妈妈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这不是委屈的泪，是滚烫的、充满了心疼和骄傲的泪。

妈妈紧紧抱着我，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正当我们母女俩沉浸在这难以言喻的激动中时，敲门声响起。

妈妈擦了擦眼角，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笑吟吟的王姨和小雅！王姨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锅，小雅抱着一个崭新的台灯和一个大大的毛绒玩具。

“星妍！月桐！恭喜乔迁新居！”王姨的大嗓门充满了真诚的喜悦，“来来来，暖房暖房！我熬了锅鸡汤，还带了点菜和肉丸子！”

小雅也兴奋地把台灯和玩具塞到我怀里：“月桐！送给你的！以后晚上看书就不用那么费眼睛啦！这个兔子陪我睡了好多年，现在让它陪你！”

原来妈妈早就偷偷告诉了王姨，并拒绝了王姨想要借钱给她的好意，只接受了这份暖房的情谊。

那个晚上，我们小小的新家里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温暖的热闹。王姨带来的小电磁炉咕嘟咕嘟地炖着鸡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我们围坐在折叠桌旁，吃着简单的饭菜，王姨和妈妈说着闲话，小雅叽叽喳喳地跟我描述着新台灯有多漂亮。

妈妈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那是一种卸下了部分重担的、真正舒心的笑。虽然我知道，为了支付这里的租金，她未来的日子会更加艰辛，但至少，我们不用再挤在充斥油烟味的杂物间，我不用再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写到眼睛酸痛。

送走了王姨和小雅，新家安静下来。我坐在崭新的书桌前，打开那盏温暖的台灯，橘色的光芒柔和地洒在课本上。

我回头，看见妈妈正站在小阳台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夜景，背影单薄却挺拔。

爸爸，您看到了吗？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了！

虽然是用妈妈的血汗和健康换来的，但它那么坚实，那么温暖。

台灯的光亮驱散了所有阴影。

我握紧了笔！脚下的路，似乎真的被照亮了一程！而我，唯有更加拼命地向前奔跑，才能对得起妈妈为我们撑起的这片小小的、却无比珍贵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