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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风月心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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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渡的雪,并未像众人期待的那样,在阳光下迅速消融。相反,自那天晨雪之后,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到了我们抵达的第三天下午,细碎的雪粒再次飘洒下来,而且越下越大,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又重新覆盖了刚刚露出地面的泥土和屋顶。

“哇,又下大了!”林薇趴在客栈的窗户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雪幕,“不是说滇南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吗?我们这是赶上了百年不遇?”

贺涵之查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眉头微蹙:“气象台发布了寒潮和暴雪蓝色预警。这股冷空气比预想的强,加上地形抬升,降雪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且量级不小。我们原定明天去附近那个高山湖泊和古村落的行程,恐怕要取消了。”

消息传来,大家倒没有太沮丧。连日奔波,能在温暖舒适的客栈里,看着窗外罕见的南国大雪,也别有一番情趣。客栈老板也安慰大家,说客栈储备充足,让大家安心住下,等雪停了路通了再说。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的大雪,也让客栈里某些原本就微妙的氛围,变得更加明显和……令人心焦。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古昭野。自从大雪封路、行程暂停后,他就变得有些神神秘秘。时常一个人出门,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有点事”、“出去转转”,但回来时身上带着寒气,眉宇间却似乎藏着什么,不告诉我具体。有时候在客栈里,也会看到他独自站在廊下或者窗边,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我问他,他也只是笑笑,说“没事,看看雪”。这种被排除在他心事之外的感觉,让我心里有些没着没落,但又不好追问。

而最让人担忧的,还是雷玥和褚怀宁。

那天下午在磨坊老榕树下的谈话,显然没有达成任何和解,反而像是将原本就脆弱的关系,推向了更冰冷的深渊。

雷玥回来之后,就彻底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会下楼,迅速吃完然后立刻回房,几乎不再出现在任何公共区域。即使出现,她也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美丽瓷偶,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连林薇试图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机械地点头或摇头,仿佛听不见。她吃得很少,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静果决的雷玥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无形枷锁困住、痛苦挣扎却无法挣脱的灵魂。

而褚怀宁,则在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没说,也没留下任何信息。他的房间门紧闭着,敲了也没人应。问客栈老板,老板也只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起初大家以为他只是出去散心,毕竟那天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但直到傍晚,大雪纷飞,天色暗沉,他依旧没有回来。

初杰和贺涵之有些担心,给他打了电话,但提示关机。发信息也没回。问同行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这下,连原本因为雷玥状态而心情复杂的霍泽宇,也开始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雪封山,他一个人能去哪?会不会有危险?

这种担忧在晚餐时达到了顶点。雷玥依旧沉默地独自用餐,对周围关于褚怀宁去向的低声议论恍若未闻,但当她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我和古昭野、小雅、林薇、初杰、贺涵之几人聚在茶室,气氛有些凝重。

“要不,我们报警,或者请客栈老板帮忙找找当地人问问?”林薇提议,满脸忧色。

“先别急,”贺涵之比较冷静,“褚怀宁不是莽撞的人,他应该有分寸。而且他身手不错,野外生存经验也丰富。这么大的雪,他应该不会走太远,可能就在附近。我们再等等,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消息,再想办法。”

话虽如此,但担忧是免不了的。尤其是看着雷玥那副样子,再想到不知去向的褚怀宁,大家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

晚上,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风声呼啸,卷着雪花扑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和寒冷吞噬了。

我实在放心不下雷玥。她那个样子,太让人心疼了。犹豫再三,我端了杯热牛奶,敲响了她的房门。

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进来”。

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雷玥蜷缩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羊毛披肩,怀里抱着一个靠垫,脸埋在靠垫和膝盖之间。她没有开暖气,房间里的温度和外面走廊差不多,冰冷冰冷的。

“雷玥?”我轻声叫她,将热牛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喝点热的吧,你晚上都没吃什么。”

她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冰凉的手。“雷玥,别这样。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会好受些。我们都在,我们都担心你。”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不是……和褚怀宁有关?”我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极轻。

这个名字仿佛是一个开关。雷玥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灯光昏暗,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红肿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争先恐后地从她眼中滚落,滑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也滴落在我的手上,滚烫。

“月桐……”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压抑了太久的崩溃,“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缺口,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将脸埋在我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不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无助,像受伤的小兽,在冰冷的雪夜里哀鸣。

我被她抱得紧紧的,能感觉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和冰凉的温度。我的心也揪紧了,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恐惧、痛苦、迷茫,全都哭出来。哭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抓着我,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他……褚怀宁……”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开始说,“那天……在贡巴……我喝醉了……我们都喝醉了……然后……就……”

“我知道,我知道。”我低声安抚她,“那是个意外。”

“是意外……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第二天早上,他……他跟我说,他会负责……”

“负责?”我轻声重复。

“对,负责!”雷玥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嘲讽和委屈,更多的却是受伤,“就像……就像在谈一桩生意!通知我,他会负责!好像……好像我只是他需要处理的一个……一个麻烦!一个需要他用‘负责’来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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