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深夜探访，长者关怀（1/2）

夜色如墨，将第七研究所所在的山区浸染得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如同散落山间的星子。“算筹”项目实验室的灯光便是其中之一，在浓重的黑暗中固执地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实验室内，调试工作仍在继续。首次通电成功并解决了初期振荡问题后，团队并未松懈，反而以更高的热情投入到更全面的系统联调中。电路老周和机械老周并肩站在实验台前，一个用示波器探头仔细探测着关键节点的波形，另一个则根据读数，用手掌稳定地微调着某个精密电位器的旋钮，试图将运算精度推向设计极限。小芳伏在角落的书桌上，就着台灯整理白天的测试数据，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张彬则站在整机前，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运行中的电子管、指示灯和缓缓绘制曲线的记录仪。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理论空气动力学的知识让他理解着屏幕上每一个数据起伏背后代表的物理意义，精密机械工程学的素养让他关注着机器运行是否平稳，电子管计算机原理和模拟计算机设计则让他能瞬间判断任何细微异常的可能来源。他偶尔会开口，声音平稳地指出某个需要关注的参数范围，或者提出一个调整思路，团队成员便会立刻执行。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窗外已是一片万籁俱寂。

实验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悄然闪入，又轻轻将门掩上。是钱伟森所长。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实验室——看到那台已然初具规模、布满了自制元器件和手工布线、却在稳定运行的“算筹”样机，看到他亲自点将的几位骨干仍在深夜忘我地工作，看到张彬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背影。

钱所长的目光在样机上停留了许久，昏黄的灯光下，那纵横交错的导线、闪烁着微光的电子管、缓缓转动的记录纸，在他眼中仿佛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有了生命的律动。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激动与欣慰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他惯有的严肃所掩盖。

张彬在钱所长推门的瞬间便已察觉。九转不灭体带来的超凡感知，让他即便背对着门口，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轻微的气流变化和一丝熟悉的气息。他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专注于眼前的调试，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确保钱所长能更清楚地看到样机的运行状态和团队成员的工作情景。他理解这位长者此刻的心情，更愿意给对方一些安静的观察时间。

钱所长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他看到电路老周因为一个波形完美符合预期而无声地握了下拳，看到机械老周用粗大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擦拭掉面板上的一点灰尘，看到小芳整理数据时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张彬身上，看着这个年轻人条不紊地指挥协调，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期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护。

终于，钱所长动了。他没有走向任何人，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旁边一张闲置的桌子旁，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布袋轻轻放在上面。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绿豆糕。他又拿出几个洗干净的苹果，一同放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众人，目光尤其在张彬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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