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父亲晋升，家运渐起（2/2）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张建国提到“隔壁车间出的篓子”是“一批重要轴承莫名淬裂，耽误了大型轧辊的装配，影响了上级下达的紧急任务”时，张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

淬裂？

根据他掌握的【基础材料科学】和【初级机械原理】知识，一批重要轴承在同一时间点出现淬裂，这本身就很可疑。如果是工艺问题，应该是陆续出现问题，而不是集中爆发。更像是……人为的破坏？或者极其不负责任的操作失误？

但如果是破坏……

一个念头如同冷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现在是1950年，朝鲜战争已经爆发，国内……并非铁板一块。娄氏轧钢厂虽然不是最核心的军工单位，但也承担着重要的工业任务。

他立刻留了心，状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爸，那轴承淬裂得很奇怪吗？是不是热处理车间没弄好？”

张建国摆摆手：“谁知道呢！听说不是咱们厂热处理的毛病，是外面协作单位送来的半成品就有问题！妈的，耽误事！估计协作单位那帮人得吃挂落！”他很快又把话题扯回了自家的喜事上。

协作单位？半成品？

张彬没有再问，将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这不是他该深究的事情，但一种莫名的警觉感却升了起来。他决定稍加留意。

几天后，他借着去父亲厂区门口等父亲下班的机会（借口是顺路一起回家），刻意观察了一下进出厂区的车辆和人员。他的视力极佳，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

大部分都是匆匆忙忙的工人和干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辆拖着些废旧金属和垃圾的板车从厂里出来，赶车的是个带着草帽、看不清面容的老头。

板车经过他身边时，一阵风吹过，掀起车上几片废纸。张彬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车斗里一堆看似废料的金属零件，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到了几个碎裂的轴承残件，那断口的颜色和形态，与他记忆中【基础材料科学】里描述的某种因冷却速度过快、应力集中导致的淬火裂纹极其吻合！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堆废料底下，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小片与众不同的东西——半张被油污沾染的、彩色印刷的纸片，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外文字母和一个奇特的符号。

那绝不是这个时代国内常见的印刷物！更像是……某种外国商品的标签或者包装纸？怎么会出现在轧钢厂的工业废料里？

他的心猛地一跳。

（支线任务触发：破碎的线索 - 可疑的废料中出现的异常印刷物，似乎指向某个隐藏的疑点。是否深入调查？）

板车吱吱呀呀地走远了，汇入下班的人流。

张彬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波涛暗涌。

父亲的表彰，家庭的温馨，与这偶然瞥见的、隐藏在工业噪音下的诡异线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阳光之下，阴影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