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体质初变，归家途中（1/2）

震天的欢呼声和引擎的轰鸣终于渐渐平息，广场上的人群如同退潮的海水，开始向着四面八方缓慢散开。持续了几个小时的亢奋情绪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后的疲惫和归家的急切。

张家人也被人流裹挟着，朝着南池子胡同的方向移动。王桂兰脸上带着泪痕未干的笑容，一边走一边揉着站得发酸的腰。张建国依旧挺直着背，但眼神里的激动已经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欣慰，脚步却显得有些虚浮。张芸则还在兴奋地和小伙伴比划着刚才看到的飞机大炮，嗓音有些沙哑却不肯停歇。

张彬沉默地跟在家人身后，他的感受却与旁人截然不同。

拥挤的人潮推搡着他，但他却不再感到窒息和无力。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步踏在石板路上都稳健有力，仿佛脚下装着弹簧。之前站了几个小时的酸软疲惫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仿佛用不完的精力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他刻意放缓脚步，稍稍落在后面，分出心神仔细体会这具焕然一新的身体。

力量。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力量。他轻轻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之下那远超从前的握力，似乎随手就能捏碎一块砖头。他尝试稍微加快步伐，轻易就超过了前面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身体协调性极佳，没有丝毫笨拙感。

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十几米外两个陌生人低声讨论着刚才的阅兵，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汗味、以及不知从哪家飘来的淡淡炖肉香气。视线所及，远处屋顶瓦片的纹路、行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清晰得仿佛被拉近到眼前。他甚至能感觉到秋日夕阳照在皮肤上的温度变化，微风拂过汗毛的触感。

这就是九转不灭体种子的效果吗？仅仅只是初步融合，还未开始正式修炼，就已经带来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狂喜之后是极度的冷静。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一切都讲求出身的年代。这份力量和能力，绝不能轻易显露。

他立刻调整自己的姿态，微微含起胸，让脚步显得稍微拖沓一些，呼吸也刻意加重，模仿着家人那种疲惫的样子，将自己重新隐藏在平凡之中。

走到相对人少一些的街巷，母亲王桂兰停下脚步，从随身带的布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递给张芸：“喝点水，嗓子都喊哑了。”她又看向张彬，“小彬，你也喝点。”

张芸接过水壶灌了几口，递给张彬。

张彬接过水壶，触手的瞬间，他敏锐的嗅觉甚至能分辨出壶口残留的、极淡的铁锈味和水的清甜。他喝了一小口，润湿嘴唇，便将水壶递还。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对水分的需求似乎都降低了很多。

“妈，我有点饿。”张芸揉了揉肚子，“晚上咱家吃啥？”

王桂兰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看了看天色：“回去妈给你们贴饼子，熬点糊糊，柜子里还有半块酱疙瘩……”

张彬心里一动。时机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的腼腆和犹豫，低声对王桂兰说：“妈，刚才散场的时候挤得厉害，我好像捡着点东西……”

“捡着东西？”王桂兰一愣，顿时紧张起来，压低声音，“捡啥了？可不能乱拿人家东西！”

“不是不是，”张彬连忙摆手，演技自然流露，“就是一个布袋子，掉地上好多人踩，也没人要……我、我就捡起来了，看着像吃的……”他声音越说越低，显得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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