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那些不甘啊……（2/2）

“你还能看到我们吗？”

百里山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前竟是一片赤红，眼角传来尖锐的痒意与痛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触及的却是温热粘稠的液体，满手都是血！

而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竟已变成了一片银白，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雪光。

头晕目眩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呕吐。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这一刻碎裂开来，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剧痛、疲惫、虚软，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申屠鹤带来的兵士们，全都僵在原地，震惊地望着那道矗立在焦土之上的瘦弱身影。

方才还密密麻麻的敌人，此刻已尽数化为虚无，两位神眷者更是死无全尸。

而创造这一切的女子，浑身浴血，银白发丝随风飘动，血红的眼眸扫视全场，七孔隐隐有鲜血渗出，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兵士们，那双赤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确认。

确认她们都安全后，她干裂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极轻的笑。

下一秒，似是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耗尽，她直直地向着地面砸去。

比神能耗尽更严重的是透支，百里山终于体会到了。

这是消耗过头玩脱了啊……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百里山眼前发黑，身体再也找不到任何支点。

申屠鹤与钰绯同时飞扑上前，最终申屠鹤快人一步，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轻飘飘的身躯，生怕碰碎了她。

钰绯跪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混着地上的血污，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

百里山的眼前早已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只能循着身旁熟悉的气息与啜泣声，强撑着即将涣散的神志，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钰绯的衣襟。

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钰绯……带、带我找一处隐蔽的山洞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听着……是任何人！”

说完，她又艰难地偏过头，气息愈发微弱地对申屠鹤道：“杀了……衣……安……”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她的手便无力地垂落，眼前彻底陷入无边黑暗，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呼啦啦”的脚步声从四周聚拢而来。是申屠鹤麾下的兵士们赶来了。

申屠鹤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爆喝：“站住！都不许过来！”

那声怒喝带着凛冽的杀气，兵士们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半步。

“百里山乃是我认定的妻主，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申屠鹤的眼睛赤红如血，一边和钰绯飞快地用布条按压、缠绕百里山身上不断冒血的伤口，一边眼含凶光地扫过一众下属，语气冰冷刺骨。

“若百里山今日之事被泄露半分，不管是谁，也不管诸位是不是冤枉，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有一个算一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狠戾与决绝，却像冰水般浇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此刻的申屠鹤，分明是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