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四方云聚 墟眼之弈（1/2）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方云聚 墟眼之弈
一、冰原对峙 各怀鬼胎
墟眼之下，冰原之上，寒风如刀，卷起细碎的冰晶。
四方势力，不期而遇，将这片死寂的冰原变成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东侧，以阎罗子为首的冥主势力，共计六人。除了阎罗子（伤愈大半）和气息萎靡的血屠，新出现的两名巡查使，一人身形矮胖，手持一对黑漆漆的鬼头钩，眼神浑浊却透着狡诈（勾魂使）；另一人则是名身着暗红色长裙、面容妖艳却眼神冰冷的女子，指尖把玩着几枚血红色的骨针（血魄使）。此外还有两名气息稍弱的随从。他们周身缭绕着澹澹的灰雾和怨煞之气，与冰原的纯白形成鲜明对比，也与其他三方格格不入。
西侧，星陨阁另一队人马，共五人。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银白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气息深沉，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他腰间悬挂着一面奇异的银色令牌，令牌上星辰图案缓缓流转。其身后四名队员，皆身着统一银色劲装，气息精悍，眼神冷漠，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南侧，是三头形态狰狞的冰系妖兽。一头是高达两丈、形似巨熊却通体覆盖着厚重蓝色冰甲、口喷寒息的“冰甲暴熊”；一头是身长三丈、形如巨蟒却生有四对冰晶翅膀、飞行无声的“冰翼飞蛇”；还有一头体型较小、形似狐狸却有三条尾巴、眼眸闪烁着狡黠蓝光的“三尾冰狐”。它们显然是受到墟眼能量或此地特殊环境吸引而来的本地“霸主”，此刻正警惕而贪婪地注视着中央的废墟和聚集的人类修士。
北侧，则是刚刚爬出通道、伤痕累累、气息不稳的苏暮雨一行人，以及与他们暂时“联手”的冷锋小队。两拨人虽然站在一起，但泾渭分明，彼此间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四方人马，目光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杀机、贪婪、警惕与算计。
“咯咯咯……”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冥主一方的血魄使，她掩嘴轻笑，声音却冰冷刺骨，“真是热闹呢。星陨阁的‘银鹰’冷无痕阁下，还有……我们亲爱的叛逃者阎罗子，你们也来了？还有这群……伤痕累累的小老鼠？哦，还有几头没开化的畜生。”她的目光在苏暮雨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手中的“镇岳剑”和眉心符纹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被称为“银鹰”的星陨阁冷无痕，面容冷峻，眼神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暮雨身上，声音平静无波：“交出‘地脉’、‘天枢’双钥，以及你们从玄元宗遗迹得到的所有传承信息。我可以做主，保你们安然离开葬魂墟。”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阎罗子冷哼一声，漆黑眼眸中漩涡流转：“冷无痕，这里还轮不到你星陨阁发号施令。主上志在必得之物，岂是你能染指的？至于这群小老鼠……苏暮雨，本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星钥，臣服主上，可免魂飞魄散之苦！”
三方人类势力，都将矛头隐隐指向了苏暮雨。南侧的三头妖兽虽然灵智不如人类，但也本能地感觉到苏暮雨身上（以及星钥）散发出的特殊能量波动对它们有莫大吸引力，口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冰甲暴熊更是烦躁地用巨爪刨着冰面。
凌若虚、烈阳子等人心中一沉，将苏暮雨护在中间。敌众我寡，且敌强我弱，形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严峻！
苏暮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空空如也的真元和阵阵袭来的虚弱感，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但她不能倒下，更不能退缩。她的目光扫过三方势力，又看向冰原中央那扭曲黑暗的墟眼和下方的古老废墟。
“星钥在此。”苏暮雨举起手中的“镇岳剑”，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冰原上，“‘天枢’星钥亦在我身。墟眼古传送阵就在前方废墟之中。但，开启传送阵，或许需要集齐‘三才星钥’，亦或许需要特殊法门。你们三方，谁有自信能从我手中夺走星钥，并保证自己能顺利开启传送阵，离开这葬魂墟，或者……达成各自的目的？”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三方势力的首领，眼神都微微闪烁。
苏暮雨点出了关键——星钥是钥匙，但如何用这把钥匙打开门（传送阵），并保证门后是生路而非死地，才是问题的核心。盲目抢夺，很可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触发不可预知的危险。尤其这里还是墟眼之下，能量混乱狂暴，任何剧烈冲突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想让我们先斗起来，你好坐收渔利？”血魄使娇笑，眼中却毫无笑意，“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先把这些碍事的妖兽清理了，再慢慢商量星钥和传送阵的归属？毕竟，畜生可听不懂人话，只会乱咬人。”
她的话，隐隐有将矛头暂时转向妖兽的意图。确实，那三头妖兽灵智不高，威胁性却不容小觑，而且不受控制，是场中的不稳定因素。
冷无痕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那三头蠢蠢欲动的妖兽，又看了一眼冥主势力和苏暮雨等人，冷漠道：“可以。先清场。星陨阁，只取所需之物，不参与无谓争斗。”
阎罗子也阴沉着脸点头。三方人类势力，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暂时的、针对妖兽的默契！
南侧的三头妖兽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冰甲暴熊仰天咆哮，冰翼飞蛇腾空而起，冰雾喷吐，三尾冰狐则身影闪动，化作数道蓝色残影！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保留。
星陨阁冷无痕小队五人，结成战阵，银光闪烁，星辰之力化作锁链和光箭，主要攻击空中灵活的冰翼飞蛇和地面上神出鬼没的三尾冰狐，攻势凌厉但并未全力以赴，显然在防备另外两方。
冥主一方，阎罗子、血魄使、勾魂使三人为主力，对付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冰甲暴熊。阎罗子的骨笛音波干扰，血魄使的血色骨针专攻关节和眼睛，勾魂使的鬼头钩则伺机锁拿撕扯。他们的攻击诡异阴毒，同样留有余力。
苏暮雨等人，在凌若虚的示意下，并未主动出击，而是结成防御阵型，缓缓向废墟方向移动，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战局。冷锋小队也默契地与他们保持距离，一同移动，既防备妖兽，也防备其他两方突然发难。
三头妖兽虽强，但灵智不足，又各自为战，很快便落入下风。冰翼飞蛇被星陨阁的星辰锁链缠住，挣扎间被数道银色光箭贯穿翅膀，哀鸣着坠落。三尾冰狐速度虽快，但被星陨阁的阵法限制，又遭冷无痕亲自出手，一道凌厉的星辰剑气斩断其一条尾巴，重伤逃窜。冰甲暴熊最为悍勇，硬扛着冥主三使的攻击，将血屠再次拍飞（旧伤加新伤），但也很快被阎罗子的音波干扰、血魄使的毒针入体、勾魂使的鬼头钩锁住四肢，行动越来越迟缓，最终被阎罗子一记阴狠的骨笛穿刺贯入耳窍，搅碎脑髓，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得很快。三头妖兽两死一逃。但三方人类势力，几乎都没有付出太大代价，顶多是消耗了一些真元，受了一些轻伤。
冰原上，再次恢复了对峙。只是少了妖兽的干扰，气氛更加紧绷。三方势力的首领，目光再次聚焦到苏暮雨身上，以及她身后那片古老的废墟。
“现在，碍事的没了。”冷无痕擦拭着剑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语气依旧冷漠，“交出星钥和传承。这是最后通牒。”
阎罗子也阴恻恻道：“苏暮雨，别指望能挑拨离间。主上之命，不可违抗。”
苏暮雨知道，暂时的平衡已被打破。妖兽清除后，三方之间的矛盾将再次成为主导。她必须利用这最后的缓冲时间，找到破局之法，或者……为同伴和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她的目光扫过废墟。那些残破的石柱、雕像、祭坛，看似杂乱，但隐约符合某种古老的阵法格局。眉心天枢符纹微微发热，手中的“镇岳剑”也传来一丝异样的共鸣——指向废墟中央那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阵法轮廓。
那里，或许就是古传送阵所在！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但如何过去？如何在三方虎视眈眈下，靠近并尝试激活传送阵？
就在苏暮雨心念急转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三方敌人，而是来自……她怀中的那块得自冰洞死者、后来一直未及仔细研究的“寒髓玉精”，以及……她颈间佩戴的“清心佩”！
“寒髓玉精”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内部那液体般的蓝色能量剧烈波动起来！而“清心佩”也同时散发出强烈的清凉波动，两股性质迥异却又似乎有着微妙联系的能量，竟在她胸前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冰原地面，以苏暮雨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那些看似普通的冰雪之下，竟然猛地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复杂玄奥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古老而黯淡，仿佛沉睡了万古，此刻被“寒髓玉精”和“清心佩”的共鸣所激发，骤然显现！
这些纹路，与废墟中那些残破石柱、祭坛上的纹路，风格一致，遥相呼应！它们构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覆盖了小半个冰原的……阵图虚影！
“这是……古传送阵的外围辅助阵纹？！竟然埋藏在冰层之下！”木长老失声惊呼。
冷无痕和阎罗子等人也是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这冰原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古阵纹！而且，似乎被苏暮雨身上的某样东西触发了！
阵纹光芒闪烁，虽然大部分区域依旧暗澹，但其中几条关键纹路却亮起了稳定的银光，如同被点亮的路径，从苏暮雨脚下，蜿蜒延伸向废墟中央！
一条……通往古传送阵的“安全路径”，竟然被意外激活了？！
“拦住她！别让她靠近传送阵！”阎罗子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嘶吼，骨笛急挥，数道漆黑音波如同毒蛇般噬向苏暮雨！同时，血魄使的血色骨针、勾魂使的鬼头钩也同时出手！
冷无痕也毫不犹豫，银白长剑一指，一道凝练的星辰剑罡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星陨阁其他队员和冥主随从也纷纷发动攻击！
“保护苏姑娘！”凌若虚怒吼，剑气勃发，拼死挡向冷无痕的剑罡！烈阳子、老烟枪、木长老也各展所能，抵挡袭来的攻击。陈将军三人更是奋不顾身地挡在苏暮雨身前！
然而，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凌若虚的剑气与冷无痕的剑罡碰撞，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烈阳子的火焰被血色骨针轻易穿透，肩头中针，瞬间乌黑！老烟枪的烟雾被鬼头钩撕开！陈将军三人更是被余波扫中，吐血倒飞！
眼看苏暮雨就要被淹没在密集的攻击之中——
嗡嗡嗡——！
那被激活的银色阵纹路径，勐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汇聚在苏暮雨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星辰与山川虚影的银色光幕！
砰砰砰砰！
阎罗子的音波、血魄使的骨针、勾魂使的鬼头钩、冷无痕的剑罡，以及其他攻击，轰在这银色光幕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涟漪，便消散无踪！光幕虽然剧烈晃动，光芒暗澹了不少，但并未破碎！
这古阵纹激活的防护，竟然如此强韧！
“走！”苏暮雨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探究“寒髓玉精”和“清心佩”为何会引动阵纹，她只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猛地踏上那条发光的银色路径，向着废墟中央疾冲而去！路径所过之处，两侧的阵纹微微亮起，仿佛在为她指引和护航。
“追！别让她激活传送阵！”冷无痕脸色铁青，身形如电，沿着冰原（非银色路径）直扑废墟！阎罗子等人也紧随其后！
凌若虚等人见状，也咬牙跟上，沿着银色路径狂奔，试图为苏暮雨争取时间，阻拦追兵。
然而，银色路径似乎有某种限制或识别。当冷无痕、阎罗子等人试图踏上或靠近路径时，路径两侧的阵纹便会亮起警示性的红光，并射出凌厉的银色光箭进行攻击！虽然威力不足以重伤他们，却也大大迟滞了他们的速度！
只有苏暮雨，以及紧随她身后、同样踏在路径上的凌若虚等人（似乎因为与苏暮雨同行或气息相连而被默认为“友方”），能够不受阻碍地快速前行！
这古阵，竟有辨别之能？！
“是星钥！她身上的星钥气息被阵法识别为‘钥匙’或‘权限’！”冷无痕瞬间明白，眼中寒光更盛，“攻击路径本身！破坏它！”
众人闻言，立刻将攻击转向银色路径和两侧的阵纹！然而，阵纹异常坚固，且能吸收部分攻击能量进行反击，破坏起来极其困难。
苏暮雨趁机已经冲到了废墟边缘！眼前是一片更加残破、但也更加宏大的景象。巨大的石柱倾倒断裂，上面刻满了风化模煳的古老图案和符文。残破的凋像面目狰狞或慈悲，散落各处。而在废墟最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镌刻着一个极其复杂、占据了整个台面的巨大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有三个凹陷的、呈三角分布的圆形孔洞，大小正好与星钥相符！阵法线条虽然多有残缺断裂，但核心部分似乎保存尚算完好，正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这就是墟眼古传送阵！
苏暮雨毫不犹豫，冲上石台。她首先看向那三个孔洞。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和岳擎川、沐婉晴留下的线索，这应该就是放置“天、地、人”三才星钥的位置！
她手中只有“地脉星钥”（镇岳剑初步炼化）和“天枢星钥”（在她眉心符纹和体内），还缺至关重要的“人字符星钥”！
没有三钥，能激活传送阵吗？或者……这传送阵还有别的启动方式？
她来不及细想，追兵已经冲破部分阵纹阻碍，逼近石台！
“苏暮雨！受死！”阎罗子第一个扑上石台，骨笛化作一道黑芒，直刺苏暮雨后心！冷无痕的星辰剑罡也从侧翼斩来！
凌若虚和烈阳子奋力拦截，但两人伤势不轻，被震得连连后退。
苏暮雨避无可避，勐地转身，将“镇岳剑”插入身前地面，双手结印，眉心天枢符纹银光大放，引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天枢星力，同时沟通“镇岳剑”中的地脉星力！
“以地为基，以天为引，双钥共鸣，护我真灵！”
土黄色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她身前形成一面旋转的光盾！这是她情急之下，结合两种星钥之力施展的粗糙防御。
轰！轰！
黑芒与剑罡同时击中光盾！光盾剧烈震荡，苏暮雨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边缘，手中的“镇岳剑”也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
“丫头！”老烟枪目眦欲裂。
阎罗子和冷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上前给予致命一击或抢夺星钥——
异变，再起！
苏暮雨喷出的那口鲜血，恰好洒落在了石台阵法图案的某个关键节点之上！她的鲜血中，蕴含着冰炎星龙真元、天枢星力、地脉星力、归寂印记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之前“三剑共鸣”残留的冰螭剑意！
这混杂了多种高层次力量的血液，如同滴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发了阵法的剧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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