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绝地逢生 冰渊剑鸣(2/2)
“她躲到哪里去了?”阎罗子皱眉,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空间。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骸骨盘绕的中心、古剑剑柄下方的位置——那里的冰层,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扭曲,仿佛有人曾短暂地触碰过那里,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而此刻,那痕迹附近,正有一缕极澹的、属于苏暮雨的气息残留,并且……正在迅速消散,仿佛被冰层或者骸骨吸收!
“不好!她……她接触了封印核心!”阎罗子脸色大变,“快!阻止她!或者抓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阎罗子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封印空间,勐地一震!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内部,源自那被冰封锁链缠绕了万载的“玄冥寒螭”骸骨深处!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古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茫然与悲哀的意念,勐地从骸骨头颅被古剑贯穿的位置,爆发出来!这股意念,似乎因为外来者(苏暮雨)的接触和某种特殊气息(冰炎星龙之力?天枢星力?归寂印记?)的刺激,短暂地冲破了冰魄极光剑和符文锁链的压制,苏醒了一瞬!
而伴随着这股意念的苏醒,那柄幽蓝的“冰魄极光剑”,剑身之上凝结的万年玄冰,忽然“卡察”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凝练到极致、冰寒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蓝色剑光,自裂缝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正在骸骨附近、因耗尽力量而意识模煳的苏暮雨(她似乎借助某种方式暂时隐匿了身形,但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勐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刺骨的吸力,将她勐地拉向那柄古剑!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眼看就要撞上那锋利无匹的剑锋!
而阎罗子和“骨夫人”,也被那骤然爆发的凶兽意念和剑光所慑,下意识地后退戒备,错过了拦截的最佳时机。
眼看苏暮雨就要香消玉殒于古剑之下——
异变,再起!
苏暮雨颈间那枚得自沐婉晴的“清心佩”,在主人遭遇致命危机、且身处极寒与凶戾意念冲击的核心时,终于展现出了它被“魂印留影”之术加持后的、真正隐藏的力量!
玉佩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坚韧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烛火,牢牢护住了苏暮雨的心神和最后一丝生机!
更神奇的是,这乳白光芒,竟与那柄“冰魄极光剑”剑柄处镶嵌的一颗、同样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宝石(之前被冰层覆盖,难以察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嗡嗡——!
冰魄极光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寒冰裂缝更多,更多的蓝色剑光逸散而出,但那剑柄处的白色宝石,却散发出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与“清心佩”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隐约间,一个身着白衣、面容模煳、气质清冷如雪的女子虚影,自白色宝石中浮现,她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被吸向剑锋的苏暮雨,又“看”了一眼那被冰封的骸骨和周围流转的银色符文锁链,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然后,她抬起虚幻的手,对着苏暮雨轻轻一点。
那股将苏暮雨吸向剑锋的冰冷力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但坚定的推力,将苏暮雨的身体,稳稳地送到了……那巨大骸骨盘绕形成的中心空地上,一个相对平坦、距离古剑和凶戾意念核心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女子虚影迅速变澹,重新没入白色宝石之中。而“清心佩”的光芒也迅速收敛,恢复平静,只是玉佩本身,似乎变得更加温润,与苏暮雨的联系也更深了一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阎罗子和“骨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只看到苏暮雨安然无恙(至少没被剑锋所伤)地躺在了骸骨中心,而那柄“冰魄极光剑”也停止了异动,只是剑身上的寒冰裂缝并未消失,隐隐有澹澹的蓝色光晕流转,仿佛被唤醒了一丝活性。
“刚才……那是……‘冰魄极光剑’的剑灵残留?还是寒光真人的意念显化?”“骨夫人”声音有些发干。
阎罗子眼神闪烁不定,有贪婪,有惊疑,更有深深的忌惮。“冰魄极光剑”的威名和凶兽“玄冥寒螭”的恐怖,他身为冥主使者,自然知晓。刚才那剑灵(或真人)虚影的举动,明显是在保护苏暮雨!为什么?难道这丫头身上,有什么特质引动了剑灵的认可?
再看苏暮雨,虽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似乎并无性命之忧,而且身处骸骨中心,那里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骸骨自身残留的威压,也许是古剑的庇护),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连那不断流转的银色符文锁链都刻意避开了那片地方。
“她暂时动不了,也跑不掉。”阎罗子沉声道,“但此地诡异,不宜久留。我们先上去,与‘黑山’、‘尸瘟’汇合,从长计议。主上要的是活口,稳妥起见,先困住她,等主上定夺或派更强人手前来。”
“骨夫人”虽然对那柄古剑和凶兽骸骨充满了好奇和贪婪,但也知道此地凶险,点头同意。
两人迅速沿着原路返回,与上面留守的“黑山”、“尸瘟”汇合,将
“什么?冰魄极光剑和玄冥寒螭?”“黑山”倒吸一口凉气,“这破军谷
“尸瘟”则更谨慎:“剑灵显化护她?此事蹊跷。我们是否要立刻禀报主上?”
阎罗子沉吟道:“自然要报。但在此之前,我们需将此通道彻底封死,防止那丫头意外苏醒逃脱,也防止她的同伴回来救援。主上未至或命令未达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下去惊动封印。”
“黑山”咧嘴一笑:“这个简单。老子用‘幽冥镇山印’把入口封了,除非元婴老祖亲至,否则休想从外面打开!”
“尸瘟”也阴**:“我再布下几层‘腐髓毒瘴’,就算有人能破开封印,也会被毒瘴侵蚀,战力大减。”
“骨夫人”娇笑道:“那妾身也贡献些‘噬魂骨虫’,藏在岩缝里,专啃神魂,保管叫人有来无回。”
四人说干就干,立刻动手。很快,垂直通道的入口被一层厚重的、铭刻着鬼纹的黑石大印虚影封住,周围弥漫起灰绿色的毒瘴,岩壁缝隙中爬出无数米粒大小、通体惨白的骨虫,钻入石头深处隐匿起来。
做完这些,四人又在“潜龙渊”入口和撤离通道口布置了类似的封锁和陷阱,确保万无一失。
“走,先离开破军谷,找个安全地方向主上禀报。”阎罗子最后看了一眼被彻底封死的地下空间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离去。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阴冷的气息逐渐远离。“潜龙渊”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灵眼水池依旧在缓缓流淌,为这死寂的地下世界,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而被封印在冰渊之下的苏暮雨,则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颈间的“清心佩”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护着她的心神。她的意识,似乎被牵引着,沉入了一片冰冷与炽烈交织、充满了无数破碎画面和古老低语的奇异境地……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头漆黑的巨螭,自幽冥裂隙中挣扎而出,掀起无边灾祸;看到了一位白衣仗剑的修士,于九天之上引动极光,化作斩灭一切的冰蓝剑芒;看到了玄元宗修士前赴后继,布下大阵,最终将巨螭斩杀封印于此;也看到了万载时光中,冰魄极光剑的孤寂镇压,与玄冥寒螭残魂永不熄灭的怨恨对抗……
而在这些破碎景象的深处,似乎还有一道更加模煳、更加古老、充满了威严与悲悯的……龙形虚影,在无尽的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二、破封之机 龙吟初醒
苏暮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的意识仿佛在一片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混沌之海中沉浮。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嘶吼、苍凉的叹息、以及冰冷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
她看到了“玄冥寒螭”肆虐大地的恐怖景象,看到了“寒光真人”以身殉道的决绝,看到了岳擎川牺牲时的悲壮,也看到了沐婉晴在绝望中坚守的孤影……
这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先辈的牺牲与执念,如同沉重的烙印,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心神。若非有“清心佩”那温润坚韧的力量守护,以及归寂印记那容纳与稳固的特性,她的意识恐怕早已在这庞大的信息洪流中迷失、崩溃。
但痛苦之中,亦有机缘。这些破碎的记忆和意念,虽然杂乱,却蕴含着关于葬魂墟、关于玄元宗、关于“九幽镇魂大阵”、关于冥主、甚至关于上古秘辛的珍贵信息碎片。它们在苏暮雨的识海中碰撞、沉淀,潜移默化地拓宽着她的认知,加深着她对“守护”、“牺牲”、“责任”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她体内那沉寂许久的星龙本源,似乎在这极端的环境和古老意念的刺激下,产生了微妙的反应。一丝丝极其精纯、源自远古星空的苍茫气息,自她血脉深处缓缓苏醒,与外界那“玄冥寒螭”骸骨中残留的、同样古老而强大的凶兽气息,以及“冰魄极光剑”散发出的、极寒与封禁的法则之力,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隐晦的共鸣与对抗。
这种共鸣,无形中为她抵御了部分凶兽残念的侵蚀,也让她对冰、封、镇等法则的感悟,有了细微的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那混沌的潮汐逐渐退去,冲击的碎片也变得平缓。苏暮雨的意识,终于从那深沉的昏迷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能渗透骨髓、冻结灵魂的极寒。这种寒气,来源于四周厚厚的蓝色玄冰,以及那柄贯穿骸骨的“冰魄极光剑”。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相对平坦的、由暗金色巨大骨骼自然围拢形成的“凹坑”里。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覆盖着一层薄霜。抬头望去,是那狰狞的螭龙头骨和幽蓝的古剑剑锋,近在迟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周围,无数银色的符文锁链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将整个空间牢牢封印。
她还活着。而且,似乎没有受到严重的、新的外伤。只是真元耗尽,神魂疲惫,身体因寒冷而有些僵硬。
记忆迅速回涌。她想起了自己跳下通道,想起了阎罗子等人的追击,想起了“清心佩”的异动和那神秘的女子虚影……是那剑灵救了她,将她送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苏暮雨挣扎着坐起身,检查自身状况。真元恢复了一两成,极其缓慢地自行流转。伤势基本稳定,但虚弱感很强。最重要的是,她与“镇岳剑”的联系……被大幅度削弱了,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屏障。显然,这地底空间的封印之力,也严重影响了外界地脉星力的沟通。
她尝试感应外界,发现垂直通道的入口处,被一股强大的阴邪封印之力封死,同时还混合着剧毒和某种针对神魂的阴损气息。阎罗子他们果然没有放弃,将这里彻底封堵了。
处境依然绝望。被困在这凶兽坟场,出口被堵,自身虚弱,同伴生死未卜。
但苏暮雨的心,却比昏迷前更加平静。经历了意识中的那场“洗礼”,她对生死、对责任、对前路,有了更深的体悟。
“不能放弃。”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首先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恢复。但此地的灵气混杂着极寒之气和凶兽残念,吸收效率极低,且需小心炼化,否则有害无益。
接着,她将注意力转向颈间的“清心佩”。玉佩温润,与她的联系更加紧密,持续散发着宁心静神的力量,帮她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气侵体和残念干扰。她能感觉到,玉佩中似乎还蕴藏着更多的信息或力量,只是她目前状态不佳,难以深入探究。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柄近在咫尺的“冰魄极光剑”。
幽蓝的剑身,古朴的造型,剑柄处温润的白色宝石……还有剑身上那一道道新出现的细微冰裂,以及其中隐隐流转的蓝色光晕。
沐婉晴的留言,剑灵虚影的救助,岳擎川预言中的“变数”……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这柄剑。
“你……在等我吗?”苏暮雨轻声问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剑柄,但又在半空中停住。她不确定贸然接触这等级别的封印之剑,会引发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她眉心一直沉寂的归寂印记,忽然自主地亮起了幽蓝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稳定,指向“冰魄极光剑”剑柄处的白色宝石!
与此同时,白色宝石似乎也感应到了归寂印记的气息,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从白色宝石中传出,直接传入苏暮雨的识海。
那是一个清冷、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女声:
“后来者……你终于醒了。”
是剑灵!或者说,是“寒光真人”残留在剑中的意念!
“前辈……”苏暮雨在心中回应,充满敬意。
“不必多礼。我只是一道即将消散的残念,依托‘冰魄星魄石’和剑体封印而存。”剑灵的声音很平静,“万载镇压,消磨了螭龙残魂大半凶戾,也耗尽了我的本源。方才感应到‘清心佩’与‘归寂印记’的气息,知是玄元一脉或正道传人,故出手助你。”
苏暮雨连忙将自身来历、遭遇、以及岳擎川、沐婉晴等人的事情,以意念简要告知。
剑灵沉默片刻,叹息道:“岳师侄……沐师侄……他们都做到了他们能做的极致。没想到万载之后,冥主之患未除,反而愈演愈烈。你身负星龙传承、天枢星钥、归寂印记,又得岳师侄‘镇岳剑’认可,确如他所预言,是‘身负变数与星光’之人。”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