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暗处的眼睛（2/2）

所以泰拉的苏醒，不仅引来了耶梦加得的注意，还引来了……别的存在的注意？

“九儿，”她转头看向儿子，“你能不能看到……除了耶梦加得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视线’在看着我们？”

九儿皱眉，闭上眼睛，全力展开感知。

规则之线在他意识中展开，交织成网。他顺着那些线往外延伸，穿过十个世界的屏障，穿过虚空，一直延伸到感知的极限。

然后，他看到了。

不止一道视线。

耶梦加得的视线是贪婪的、饥饿的，像野兽盯着猎物。

泰拉的视线是疲惫的、决绝的，像赴死的战士。

但还有第三道——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那道视线来自比耶梦加得更远的地方，比虚空更深的地方。它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像是在记录，又像是在……评估。

九儿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冒汗。

“有。”他喘着气，“确实有。但太远了，太模糊了，我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感觉到……它在‘看’。”

苏小婉的心沉下去。

所以真正的威胁，可能不止耶梦加得一个？

就在这时，通讯器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是二号世界的紧急联络。

“苏天道！我们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在流浪方舟后方，距离约零点五光年，有一个……有一个‘空洞’正在形成！”

“什么空洞？”

“不知道！扫描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引力读数异常，空间曲率在急剧变化！而且……而且空洞在朝我们移动！”

苏小婉立刻调出监测数据。

果然，在二号世界流浪方舟的航线上，出现了一个“不存在”的区域。常规扫描一片空白，但引力探测器显示那里有东西——一个质量相当于小型恒星的东西，正在以亚光速移动。

最诡异的是，它的移动轨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障碍，直指流浪方舟。

像是……有意识的追踪。

“让方舟改变航线。”苏小婉下令，“全速，不惜代价。”

“已经在做了！”二号世界的代表声音惊恐，“但空洞也在改变方向！它在跟着我们！”

追踪？一个空间空洞在追踪一艘飞船？

苏小婉突然想到了什么。

“九儿，再看一次那道视线。它的源头……是不是在空洞的方向？”

九儿再次闭眼感知。

几秒后，他脸色惨白地睁开眼睛。

“是。那道视线……就是从空洞里传来的。”

所以，“注视”他们的存在，不仅在看，还派出了……某种东西？

“空洞还有多久追上你们？”苏小婉问。

“最多六小时！”

六小时。

泰拉要一天后才到永恒战场。

耶梦加得还在远处观望。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不明威胁，六小时后就会追上二号世界的流浪方舟——那里有百分之五十的二号世界人口，还有整个流浪文明的“火种”。

“让其他世界提供支援。”苏小婉快速思考，“三号世界派无人机群去拦截，四号世界派战舰护航，五号世界准备空间干扰——”

“没用。”二号世界的代表打断她，“我们试过了。所有攻击穿过空洞，就像穿过空气。它……它不跟我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层面。”

不在同一个空间层面？

苏小婉想起陆尘曾经用过的“里世界”——那是一种扭曲空间、创造独立维度的能力。难道这个空洞，也是类似的东西？

“九儿，”她看向儿子，“你能连接空洞的规则吗？”

“我试试。”

九儿第三次闭眼。这次他全神贯注，把感知全部投向那个空洞。规则之线在他意识中延伸、缠绕、试图连接空洞内部的结构。

然后——

他看到了。

空洞内部，不是虚无。

是一片……纯白的空间。空间里悬浮着无数光屏，每个光屏上都显示着一个世界的实时画面。其中一个光屏，正显示着二号世界的流浪方舟。

而在光屏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人形生物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背对着九儿的视角，正在操作着什么。它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像是在调整参数。

然后，它突然停下了。

缓缓转过头。

九儿看到了它的脸——如果那能算脸的话。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镜子般的表面。镜面上，倒映着九儿自己的脸。

那个存在“看”着他，然后，发出了直接传入灵魂的声音:

“观察目标出现异常。”

“开始深度扫描。”